"你有名字。"她说,对着空白,对着那个不在场的构建者,"你想建造,想教儿子,想……被叫父亲。这些不是职位,不是功能。是你。"
空白震动。扳手的裂纹停止扩散,像某种被承认的伤口。
"江微澜。"江微宁回头看我,"该你了。"
我走向她,同源芯片的共振达到峰值,我们的频率在虚拟空间里融合成单一的和声。我握住扳手的另一端,感觉到某种传递——不是数据,是更原始的,某种……信任?
"祖父。"我说,第一次使用这个称谓,不是认同,是邀请,"你有名字。你想被叫……什么?"
空白崩塌,但不是破坏性的,是释放性的,像堤坝决口后的河流。
首席顾问的声音从所有方向涌来,不再是生涩的,是流动的,带着某种……释然?
"江沉舟。"他说,"我父亲……给我取的。沉舟侧畔千帆过……他说,即使沉没,也是风景的一部分。"
"但我……很久没有浮出水面了。"
我们被温和地弹出虚拟空间。
回到破界者号的医疗舱,江微宁和我同时睁开眼睛,手指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像刚从很深的水里一起浮上来。
糖盒的扫描显示,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继续,但我的代偿反应出现了异常的稳定区间——不是恢复,是某种被外部输入缓冲的……连接?
"他……"林渊盯着屏幕,"江沉舟……首席顾问……他的生物电信号完全改变了。不是混乱,是……某种新的秩序,像……"
"像人。"炽焰说,她的匕首终于收起来了,"像终于……决定当人的机器。"
通讯频道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广播,是点对点,加密的,但密钥是我们三人的同源芯片共振频率——只有我们能解开。
信息很短,像诗,像遗言,也像出生证明:
"WL项目完整数据库,已传输至你们的服务器。包括所有被折叠者的真实姓名,所有'医疗废弃物'的转运记录,所有……我亲手签署的命令。"
"我选择……成为证据。"
"但首先,让我……再学一次用扳手。"
"在B-719。等我。"
破界者号的航向自动调整,不是我们的指令,是糖盒的自主决定——他第一次,在没有被询问的情况下,选择了信任。
"七十二小时。"他说,但声音里没有警告,只有陈述,"够我们到达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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