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那种地动山摇的巨响,
而是几声沉闷短促却又带着恐怖力道的“嘭!”“轰隆!”声,
仿佛有巨人在冻土下面重重跺了几脚。
紧接着,封土堆那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攥了一把,又狠狠撕开!
大块大块的冻土、砂石、断草混合着积雪,轰然向上崩起,然后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飞溅!
“趴下!”
“我的亲娘!”
“啥玩意儿?!”
惊呼声被淹没在爆炸的余波和气浪里。
碎石土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噼里啪啦落在躲藏的老兵们身上、头上,
离得近的几个差点被掀起的土浪活埋,呛得直咳嗽。
所有人都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接着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只有那种令人心慌的嗡嗡声在脑子里回响。
一个年纪轻些的老兵,身上崭新的作战服糊满了泥巴,
头发里都是土,他愣愣地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脸,
看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新衣服,又觉得耳朵里除了嗡嗡声啥也听不见,
以为自己聋了,吓得脸色发白,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炸和窦尔敦虽然也离得不远,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但他俩身体经过面包果潜移默化的强化,恢复得快。
耳鸣持续了没几秒,就渐渐能听到声音了。
王炸晃了晃脑袋,没顾得上看那墓穴炸成啥样,
先一骨碌爬起来,朝着老兵们躲藏的地方跑去。
“怎么样?都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王炸挨个看,大声问。
虽然声音在自己听来还有点闷,但已经能发出声了。
窦尔敦也跟过来,粗手粗脚地拍拍这个,摸摸那个,嘴里嚷嚷:
“都吱声!没死就吱一声!”
还好,爆炸位置有算计,他们躲得也够远。
除了个个灰头土脸,耳朵暂时失聪,外加被吓得够呛之外,倒没人缺胳膊少腿。
那个差点哭出来的年轻老兵,看见王炸过来,
眼泪终于没忍住,挂了两行下来,张着嘴,
指着自己耳朵,又指指脏衣服,一脸委屈和后怕。
王炸看他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
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放大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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