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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响,如露滴寒潭,如石落古井。
祭灵丹符种,就此落定。
陈长生盘膝而坐,闭目存神,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一炷香,两炷香……
月轮缓缓西移,星辰渐次隐退。
香案上的九柱香燃了又尽,陈长湖无声续上;瓜果上的露水凝了又散,陈平安换了三回。
没有人说话。
陈春泽守在幼子身侧,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不敢碰他,不敢唤他,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惊扰了那冥冥中正在进行的、他无法窥见更无法理解的蜕变。
陈长湖在院中来回踱步,脚步放得极轻极轻,像踩在薄冰之上。
他不知第几次抬头望天,只见月轮已坠至玉鲲山脊,天边隐隐透出蟹壳青的微光。
陈长青盘膝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膝上横着那卷抄录了无数遍的《祭引法》。
他并未在读,只是盯着某一个字,目光沉凝如渊。
那是“信”字。
“以时言功,不负效信。”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帛书的边缘,那个“信”字已被指尖抚出了细密的毛边。
陈平安蹲在池塘边,心不在焉地拨着水。
青鱼被惊得四散,他也没心思管。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院中那个小小的、纹丝不动的身影,然后更快地转回头来,用力拨一下水。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清晨,他从破澜河底捞出那面破镜子。
那时他只以为是一块破镜子,还嫌它照不清人影。
他不知道,这一捞,竟捞出了陈家两百年未有的……变数。
月落,日升。
第一缕晨曦越过院墙,落在陈长生脸上。
那孩子长睫微颤,如蝶翼初张。
然后,他睁开了眼。
“父亲!哥哥!”
陈长生一跃而起,那动作轻灵得像一只初试羽翼的雏鸟。
他激动地扑进陈春泽怀里,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我得了祭灵丹符种——我已经跨入修仙之门了!”
陈春泽一把抱住幼子,那双手臂微微发抖。
这个从军杀敌、手刃仇雠都未曾皱眉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潮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陈长青几人长舒一口气,神色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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