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凶?”
“对。”老陆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以为那些跟风追涨的散户都是傻子吗?他们中有很多人也懂技术,也看K线,也研究成交量。他们追进去,是因为看到了‘技术突破’的信号。而这个信号,是庄家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所以,技术派在庄股时代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相信图表,成为庄家的收割对象;还是看穿图表背后的意图,反过来利用庄家的行为?”
陈默心跳加速。这正是他困惑的地方。
“陆师傅,您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庄家?”
“不是利用,是识别。”老陆纠正,“识别哪些股票有庄,庄在哪个阶段,是想拉还是想砸。然后决定:是跟着喝口汤,还是远离避免被割。”
“怎么识别?”
老陆没有直接回答。他叫老板结账,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然后对陈默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走出面馆。巷子里的风更冷了,陈默裹紧大衣。老陆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很稳。他没有回营业部,而是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弄堂。
这条弄堂陈默从没走过。两旁是低矮的平房,有些门口堆着煤球,有些晾着衣服。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袖着手,眼神空洞地看着行人。
老陆在一间平房前停下。房子很旧,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窗玻璃碎了,用塑料布钉着。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字迹模糊,只能辨认出“平安”“富贵”几个字。
“这是……”陈默问。
“我以前住的地方。”老陆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光。面积不大,大约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满了。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很多圈和线。
老陆打开灯——一盏15瓦的白炽灯,光线昏黄。他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坐。”他指了指床。
陈默坐下,床板发出吱呀的声音。老陆翻开相册,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张剪报和手绘的图表。
“这是我八十年代末开始收集的。”老陆说,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那时候还没有正规股市,但有国库券交易,有企业债券,有私下转让的股票认购权。”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剪报,标题是《上海静安证券业务部开业,新中国第一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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