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像粗糙的牛皮纸,布满了皱纹和褐色的老年斑。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小陈?”老宁波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我。”陈默蹲下来,和他平视,“您……怎么在这儿?”
老宁波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僵硬,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陈默这才注意到,他的工装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内衣。裤腿短了一截,脚上的解放鞋开了口,露出脏兮兮的袜子。
“我来……看看。”老宁波说,目光躲闪着,“就看看。”
“进去吗?”陈默问。
老宁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陈默扶着他——不是客气,是真的需要扶。老宁波走路时腿在发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好像随时会摔倒。
走进营业部,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和一个月前不同,现在的人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期待,讨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这个穿着破旧工装、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们找了两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老宁波坐下时,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消耗了他很多力气。
“您……这段时间去哪了?”陈默问。
老宁波看着前方的大屏幕,眼神涣散。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医院。”
“病了?”
“嗯。”老宁波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病。”
他没再往下说。陈默也没追问。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上证指数高开:712.35。
突破700点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欢呼。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老宁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陈默凑近些,才听清他在喃喃自语:“七百点……七百点……”
“您还做股票吗?”陈默问。
老宁波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不做了。”他说,声音急促,“再也不做了。”
“那您的账户……”
“没了。”老宁波打断他,声音又低下去,“都没了。”
陈默沉默了。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在熊市里,像老宁波这样的散户,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越跌越买,摊低成本,最终子弹打光,深套其中。然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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