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格格不入。
服务员走过来:“同志,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陈默摇摇头,“打包吧。”
“好的。”
菜被打包进几个铝制饭盒。陈默付了钱——四十二元八角,他掏出四张十元和三张一元,收银员找回三角。他把零钱放进口袋,拎着饭盒走出餐馆。
外面的阳光更烈了,地面上的积水蒸发,空气潮湿闷热。陈默没有回弄堂,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路过一家证券营业部——不是威海路那家,是另一个区的。门口聚集着一些人,正在激动地讨论。陈默走近,听见了熟悉的话题:
“认购证跌到八千了!”
“八千?昨天不是还一万吗?”
“今天早上就崩了!有人七千五就卖!”
“完了完了,我那一张一万二买的……”
“现在抛吗?”
“抛?谁接盘啊!”
陈默站在那里听了几分钟。数字不断刷新:七千五、七千、六千八……下跌的速度快得像自由落体。人们的脸上从焦虑变成恐慌,有人捶胸顿足,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他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蹲在路边哭,手里攥着几张认购证,绿色的封皮在阳光下刺眼。旁边有人劝:“大姐,别哭了,亏了就亏了,身体要紧。”
“那是我攒了十年的钱啊……十年的钱啊……”妇女哭得撕心裂肺。
陈默转过身,离开。手里的饭盒很沉,勒得手指发疼。
他走回威海路营业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雨完全停了,天空湛蓝,云朵洁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营业部今天休市,大门紧闭,玻璃门里黑漆漆的。
陈默绕到侧门,那扇绿色的铁皮门。他敲了敲,没有回应。又敲了敲,还是安静。
他知道老陆在里面——老陆几乎每天都来,即使休市也会来打扫、整理、画图。但今天,门没开。
陈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饭盒,从挎包里掏出纸笔。他蹲下身,把纸垫在膝盖上,写:
“陆师傅:
我去银行存了钱,三十三万四千七。去德兴馆吃了饭,点了您说过的菜。很好吃,但我吃不下。
认购证开始跌了,跌得很快。我听到有人在哭。
谢谢您教我的一切。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我会想清楚。
陈默”
他把纸条折好,从门缝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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