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二十年前写的。”老陆抚摸着那些纸,像抚摸古董,“当时我在大学教经济学,讲的就是供求理论。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教了。但这些稿子,我一直留着。”
陈默惊讶地看着那沓手稿。老陆是大学老师?这比他想象的任何背景都更令人震惊。
“您……”
“过去的事不提了。”老陆合上铁盒,“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你明白了——价格不是由‘应该值多少’决定的,也不是由‘大家说值多少’决定的,而是由‘愿意买的人’和‘愿意卖的人’在某个时点达成的平衡决定的。”
他指着窗外:“现在,愿意在一万八买的人,还有多少?愿意在这个价位卖的人,又有多少?想清楚这个问题,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陈默陷入沉思。他想起了自己手里那五张还没卖的认购证,想起了那些新股,想起了账面上那四百万市值。
如果认购证价格下跌,新股价格可能也会受影响。因为认购证的价值源于新股的预期涨幅,而新股价格又会影响整个市场的估值水平……
这是一个链条。一环扣一环。
“陆师傅,”他抬起头,“如果认购证价格跌,我的新股是不是也该卖了?”
“问你的止盈线。”老陆说,“但如果你理解了供求关系,就会明白:当一样东西的价格已经远远超过它能产生的真实价值时,下跌是迟早的事。区别只在于,是慢慢跌,还是突然跌。”
他顿了顿:“而历史告诉我们,当所有人都觉得‘这次不一样’时,往往就是突然跌的时候。”
窗外传来营业部开门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又一场关于财富的戏剧即将上演。
“回去吧。”老陆说,“把今天学的,好好想想。然后,做出你自己的决定。”
陈默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陆师傅,您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残酷的市场,老陆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地教他、帮他的人。
老陆沉默了很久。晨光中,他的侧影显得苍老而疲惫。
“因为,”他缓缓说,“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年轻,穷,想改变命运。也有人教过我。后来我犯了错,付出了代价。现在,我希望你能少走些弯路。”
他转过身,背对着陈默:“这就是全部原因。你可以走了。”
陈默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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