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包包子。”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坚定。周老师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九点,气温明显下降。三月的上海夜晚,寒气从地面往上冒,从墙壁往里渗。陈默只穿了件薄外套,开始感到冷。他抱着膝盖,把身体缩成一团。周围很多人也是同样的姿势,像一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麻雀。
有人开始生火。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废旧木条、纸箱,堆在一起点燃。火焰腾起来,橘红色的光映亮了一张张疲惫而兴奋的脸。人们围拢过来,伸手烤火,手心的皮肤在火光里泛着红。
陈默也凑过去。火焰的温度传过来,驱散了一些寒冷。他看着跳动的火苗,想起了矿区的冬天——父亲和工友们也会在井口生火取暖,火光同样映亮一张张沾满煤灰的脸。不同的是,矿区那些脸是麻木的、认命的,而眼前这些脸,尽管疲惫,眼睛里却燃着某种东西。
那是欲望。是对改变的渴望。是对可能性的向往。
晚上十一点,队伍已经排到五百多号。整个街区都醒了,沿街的住户推开窗户往下看,指指点点。有小贩推着车来卖茶叶蛋、煮玉米、热豆浆,生意好得出奇。五毛一个的茶叶蛋,转眼就卖光。
陈默花五毛钱买了个茶叶蛋,剥开,蛋白已经煮得有些硬,但很入味。他慢慢地吃,让热量一点点传遍全身。周老师买了杯豆浆,双手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
“周老师,您说这么多人买,中签率会不会变低?”陈默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理论上会。”周老师说,“认购证发售总量是固定的,买的人越多,每张证的中签概率就越低。但另一方面,买的人多,说明市场热情高,可能倒逼管理层发行更多新股——这是个动态博弈。”
陈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只算了静态的期望值,没考虑市场参与者的行为会反过来影响游戏规则本身。这就像下棋,你走一步,对手也会走一步,棋局随时在变。
凌晨一点,陈默开始感到困倦。连续几天的失眠,加上白天的劳累,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他靠着墙,眼皮越来越重。周围很多人已经睡着了,有的靠在同伴肩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用报纸或衣服盖着身体。
银行门口那堆火还在烧,但小了很多。守夜的人时不时添点木料,火焰忽明忽暗,在夜色里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陈默闭上眼睛,但睡不深。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很多声音:
有人说:“听说深圳那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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