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多,更多人的倒影,短暂地出现在镜中,然后消失。
不是鬼魂,是记忆,是理解,是共情产生的连接。
痛苦不会消失,但可以被看见。被看见后,它就变成了……故事。
“林教授?”一个志愿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有您的电话。说是……警局?”
林觉走到前台接电话。是赵建国——那个五年前负责案件的警察,现在退休了,做志愿者。
“林教授,有件事你得知道。”赵建国的声音严肃,“李崇明死了。在监狱里,今天凌晨,11点11分。”
又是11:11。
“怎么死的?”
“心脏骤停。但奇怪的是,监控显示他死前一直在看墙上的钟,嘴里念叨:‘镜子……镜子碎了……神死了……我只是想造一个游乐场……’”
游乐场。
林觉想起亚当镜中的倒影,那个有旋转木马的游乐场。
也许李崇明最初,也不是想造神,只是想造一个能让所有人——包括他失去的女儿李媛——永远快乐的游乐场。
只是方法错了。
目的合理,方法错误。这似乎是所有人的通病。
“还有,”赵建国说,“我们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封信,写给你的。”
“信上说什么?”
“只有一行字:‘第七面镜子在你心里。擦干净它,你就能看见一切。’”
第七面镜子。
林觉想起亚当说镜子有七面,他们只找到六面:疗愈中心的玻璃幕墙,地下三层的立方体,新地平线大厦的落地窗,还有另外三处。第七面一直没找到。
原来第七面不是物理的镜子,是每个人心里的镜子——自我认知,自我理解,自我共情。
擦干净它,就能看见一切:看见自己的痛苦,看见他人的痛苦,看见痛苦背后的渴望,看见渴望背后的爱。
“我知道了。”林觉说,“谢谢。”
挂断电话,他走回纪念室。人群已经散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镜子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亚当的口琴,轻轻放在镜子前。
然后又拿出那个永远停在11:11的怀表,也放在镜子前。
最后,他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犹豫了一下,也放了过去。
三件物品,三个故事。
口琴代表亚当,那个永远七岁的孩子。
怀表代表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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