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块玉会传到谁的手里,总归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
这么想着,竟感觉卸下担子,自己肩头一松。
沈辞吟躺进床榻,紧了紧衾被,断断续续咳了一宿才终于得以安眠。
第二日起身比平日晚了些,仍觉得头重脚轻,梳洗穿戴好,天色已经大亮,外头北风又紧,随风刮起来一层细细的雪沫。
这个时辰,叶君棠应该已经点卯,昨儿个他休沐,他从澜园离开后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昨夜是歇在何处,她一概不知。
放在过去,她还会着人去打听打听,现在不必劳这个神了。
用过早膳喝了药,她坐在罗汉床上,仔细地翻阅起账本,时不时停下来咳几声。
要她躺在病榻上缠绵,她是躺不住的。
屋子里炭火烧得旺,但她并没有多暖和,往双腿上盖了件素色的披风。
侯夫人去世之后,侯老夫人搬去寺里吃斋念佛,侯府中馈许多年都是交给二房代为打理,二房夫人不善经营又不愿自掏腰包填窟窿,在她进门后的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把烫手山芋移交给了她。
打她掌家以来,每个月月末要看几日账本,已经是惯例。
不过她眼下看的却不是侯府的开销,而是自己嫁妆铺子的账目。
四年前她嫁入定远侯府时,国公府依旧风光,她的嫁妆有一百六十六台之多,陪嫁的金银大几十万两,还有庄子、铺子、良田。
虽说三年前沈家突然蒙难,国公府被抄,全家流放,为了家人在路上好过些,她四处求人上下打点耗资巨甚,金银和好变卖的珠宝首饰没剩多少了,但庄子铺子她经营得当也还有些收益。
这些收益大多数用在了维持侯府日常开销上。
她打算先盘一盘,盘清楚了才好和离。
还有从她嫁妆里取用的家具器物摆件,分散在了侯府各处,也需核对清楚,便于收回来带走。
该她的一分不能少,不该她的她一厘也不会多拿。
不是她锱铢必较,而是来日去了北地和家人一起生活,需要大笔的银子打点关系、重新置办家什,处处都要花钱,她不能在这时候装大方。
整理到一半时,外头热闹起来,是二房那边派了个婆子过来,该是听闻今日她落水的事,送了些东西过来探望,那婆子能说会道,嗓门也大,沈辞吟在屋内都听见了。
不过,那婆子没有逗留太久,东西送到寒暄几句就走了。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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