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摔的东西,像疯了一样嘶喊:
“骗子,不告而别的骗子!你怎么不去死!”
“说好要陪我一辈子……最后还不是丢下我走了!”
她摔累了,滑坐在地上,手指无意中触到桌腿一个陈旧的刻痕。
是一个“瑶”字。
“阿青,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也曾在崩溃的夜里,伏在他曾经为她写作业的旧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妈妈死了,我怎么办……阿青,满春阿姨……你们到底在哪儿……”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说走就走了……”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再没有人会挡在她面前了。
沈瑶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刀,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要杀了他吗?还是杀了自己?
她终究不敢。
宁可这样苟且地活着,她也缺乏果断赴死的勇气;更不愿因此入狱,将青春浪费在沈大强这样的人身上。
刀尖缓缓移开,最终落向那个刻着“瑶”字的位置。
沈瑶用尽全身力气划下去,一刀,又一刀,直到那个字面目全非,直到刀子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她一动不动地蜷在那里,盯着那团模糊的刻痕喃喃自语。
“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为什么食言?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
木屑混着泪水,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沈瑶抱住自己,声音轻得像在问这寂静的空气,又像在问那些再也听不见的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后来,她很少提溪山,也很少提那个名字,仿佛那里,从没有过一个会替她写作业的少年。
当父亲窥见她的“价值”,将她明码标价推出去时,她的世界连她自己,都一点点被拧碎、重塑,变得面目全非。
沈瑶踏上了一条路——
一条与薛怀青殊途同归的路。
这条路的起点,浸满了悲戚、野心与无声的仇恨。
薛怀青同样不知道,此刻村口晨雾中这个带着糖果气息的拥抱,这句既天真又霸道的一辈子,会成为他往后漫长余生里,唯一温暖而残酷的燃料。
这支撑他在无尽的黑暗与仇恨中,如行尸走肉般活下去。
活下去,亲眼看着仇人下地狱。
当最后一笔债清偿,最后一点念想燃尽,阿青会寻一处无人的角落,安静了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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