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学的校门口,穿着邋遢的旧衣服,满脸通红,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会用最粗俗的语言向所有路过的衣着光鲜的同学和老师大声嚷嚷:
“你们都看看!这个贱丫头!是我养大的!现在翅膀硬了,跑到大城市来装大小姐了!”
“老子告诉你,你早就被老子卖给村头的刘老五了!收了彩礼的!你跑不掉!”
有时,梦里的沈大强会突然变成那日在时代广场看到的那个流浪汉的脸,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梦到小时候,那个男人喝醉了酒,会挥舞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和母亲身上。
他嘴里喷着恶臭的酒气,骂她们是“赔钱货”、“扫把星”。
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使在梦里也无比清晰。
她甚至梦到向屿川用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冷笑着说:
“原来你是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破烂货!装什么清高?滚回你的穷山沟去!”
每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沈瑶都会浑身出冷汗,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心脏狂跳不止。
仿佛她真的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每当这时,睡在她身边的向屿川,即使睡得再沉,也会被她的动静惊醒。
他会下意识地带着点睡意朦胧的烦躁,但更多是关切地把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会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低声安抚:“没事了,梦都是假的,有我在呢。”
那一刻,沈瑶能感受到这个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大少爷放下所有架子的温柔。
这温暖让她贪恋,却也让她更加抵触和厌恶。
如果他知道她的过去,她所有伪装下的真面目,他还会这样对她吗?
所以当向屿川追问她梦到了什么时,她总是紧紧闭着嘴,摇摇头,或者含糊其辞地,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就像之前寒假向屿川随口问她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时,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用“跟家里人吵架了,不想回去”来搪塞过去。
向屿川也没多想。
毕竟跟家里闹矛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自己都三四年没回家。
在一次沈瑶连续两晚都被噩梦惊醒后,向屿川在半梦半醒间搂着她,带着浓浓的困意和直觉般的探究,不知道为什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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