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米诧异顿足,被她牢牢圈住的“巨型人形挂件”也随之停下。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邬离,只见他薄唇紧抿,神情间有一丝微妙的僵硬,另一手还举着那根小糖人,这糖还怪结实,从人群里出来到现在,半点也没嗑坏的痕迹。
奇了,怎么自从抱上他胳膊后,这人就突然这么乖顺了?
难道是他手臂上藏了什么一键静音的按钮吗?
她走一步,他跟着挪一步。
她停下,他便也停下。
自始至终一声不吭,温顺得像条被牵牢的小狗。
还未待她细究他这副反常的模样,不远处便响起一道粗暴的呵斥,正是来自宋玥瑶看去的方向。
在天桥东侧的廊檐下,两名异族装扮的壮汉将一个清瘦青年死死堵在墙边。
那两人身形魁梧如熊,肤色黝黑,满头长发编成密匝匝的脏辫垂在背后,枯糙如草。
他们身披斜系兽皮,颈挂狼牙串,额前缀着金属额饰,上面雕刻的狼头正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
脸型粗犷,眼窝深凹,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他们的中原话也说得极其生硬,粗嘎的嗓音混着古怪腔调:
“走路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跪下来给你爷爷磕头赔罪!!”
宋玥瑶死死盯着他们,眸中似有烈焰翻腾,手悄无声息地摁在腰间的刀柄上。
一直留意她神色的江之屿立刻察觉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迅速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朝她缓缓摇了摇头。
江之屿若无其事地朝前方引路的柳妈妈闲闲问了一句:“此地怎会有蛮族之人?”
蛮族来自大漠,十多年前曾举兵进犯凉崖州。
宋玥瑶八岁那年,她的外公聂岳作为主帅,麾下聂家军尽数葬送在蛮族之手,聂氏一脉就此没落。
虽后来翎羽州援军赶至,终是助凉崖州大破蛮军,战事早已平息多年,可她和这群蛮族人始终横着一段血海深仇。
正因这段过往,凉崖州百姓与蛮族人素来彼此嫌隙,多年来勉强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千雾镇里?
对生意人而言,只要银钱到位,断没有将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柳妈妈扯了扯手中绢帕,随意朝那厢瞥去一眼,目光掠过被蛮人堵在墙角的清瘦身影时,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这瞎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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