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柴小米特意将朱钰唤到一旁。
她托起朱钰的手,将一枚粗糙的木戒轻轻放在对方掌心。
这是她做逗猫棒的时候,顺便一起做的。
“水平就到这儿了,实在算不得好看。”柴小米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有些木刺扎手,你若得空,最好再打层蜡磨一磨,便光滑了。”
朱钰怔怔望着掌心。
木纹朴素,样式简单,和她烧掉的那只竟有五六分相似。
一股暖意猝不及防涌上心口,眼眶霎时就红了。
“谢谢你,小米。”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柴小米唇角漾开温软的笑意,她发现朱钰好像也在收拾行李,“你接下来还打算守着这家客栈么?”
“不守了。”朱钰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透着一股澄澈的坚定,“客栈会交给妥当的人打理,我打算重新启程,天南地北走走,再把生意做起来,做回我的‘朱老板’。”
虽然先前赚来的财物回到三朝县后被夺尽,可这些年摸爬滚打攒下的眼界、胆识与商道,谁也夺不走。
她贪恋的从不是金银堆砌的光彩,而是那份在奔波、筹谋、成就中获得的踏实与生机,是旁人一声“朱老板”里藏着的肯定与分量。
说着,朱钰忽地想起什么,快步折回客栈,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张泛黄的纸契。
“你们是要去幽泉镇吧?我从前在凉崖州也置办过几处铺面,如今只剩这张契了。铺子在千雾镇,你们沿路应当会经过。”
她将纸契塞进柴小米手里,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一桩小事,“若是手头紧,或恰好用得上,便拿去。”
等于说,是将这间铺面送给她了。
“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呀!”柴小米嘴上慌慌张张地推拒,小手却不自觉地悄悄拉开包袱一角,动作快得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朱钰被她这心口不一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也不再客气,拿起纸契便直接塞进了那道敞开的包袱口子里。
“给你就拿着,既然是朋友了,何必见外。”
*
柴小米刚被邬离一把捞上马背,耳畔便飘来少年慢悠悠的嗓音:
“挺会做买卖啊,一枚木戒,便能换一间铺面。”
她装作没听懂他的阴阳怪气,下巴一扬,嘴一撅,得意得像只得胜的小孔雀:“你懂什么,我做的东西,在别人心中就是价值千金,人家愿意给我,你酸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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