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盛京正值深冬。
呼啸寒风夹杂着白雪,冷得彻骨。
温棠站在裴王府门口的雪地里,搓着冻红的手,等了半晌,才终于瞧见那辆熟悉的马车。
半年前,夫君自请去往曲阳赈灾。
临走时说会为她的生辰宴带回惊喜,谁料这一走就是半年,她生辰也早早过了。
直至前不久,才传回书信,说今日归家,为此,温棠早早等着了。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口,温棠唇角展笑,迈着碎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将这半年的担忧与思念说出口,一只纤纤玉手忽而探出马车。
随之而来的,是裴悦温柔声音:“晚儿别动,你腿脚不便,我抱你下去。”
裴悦向来不与其他女人亲近,更不会主动说这种话。
温棠浑身一僵,好似被积雪绊住了脚。
少女声音乖巧温顺:“裴哥哥真好。”
温棠就站在马车外,这声音像根刺扎进她心里去。
车帘被掀开,裴悦小心抱着娇小明艳的少女,满目柔光,小心备至,仿佛怀中是块珍宝璞玉。
少女与他对视,娇羞红脸。
温棠脸上笑容早已凝固,漠然出声:“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你怎么出来了?”裴悦才注意到,她就站在府门前。
神色慌乱一瞬,很快又被温柔从容的笑意所覆盖:“外边冷,先进去,我等下与你解释。”
“你是怕我冷,还是怕冻坏了你抱着的姑娘?”
她口中哈着白气,在大雪之下,那张被冻红的小脸,平添了几分冷冽。
还不等裴悦回答,怀中少女红着眼哽咽起来:“姐姐别责怪裴哥哥,我走就是了。”
裴悦紧抱着她的手不曾松开:“晚儿别怕,有我在呢。”
他抱着少女与温棠擦身而过,脚步微顿,“回院等我,我安顿好她,就去寻你。”
话落,踏雪而去。
温棠红着眼背过身去,独站在雪地里。
记忆瞬间被拉回数年前,爹娘入宫,想求圣上为她赐婚。
却在路上为救裴王之子,当场毙命。
得知消息,她悲痛欲绝,却也只能咬牙强撑,操办葬礼。
那时的她刚及笄,二十岁的裴悦跪在地上,英气的面容埋在地上,磕头道歉。
裴悦是亲王之子,爹娘又是自愿救他,温棠说不出怪罪的话,也不愿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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