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但手法粗糙,留了明显的破绽。更重要的是……有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很隐晦,但指向性很强。模糊的目击者描述提到行凶者穿着像干部,说话带京腔,现场遗留了一个市面上很少见、但部分体制内单位采购过的特制证物袋碎片;技术分析显示,李翊然死前最后几个通话记录中,有一个经过加密转接的号码,源头追踪显示来自靖京某个无法深查的通讯节点……还有,我们安排在雍州的人截获到一条正在小范围流传的消息,说李翊然死前曾向人透露,他因为知道‘上面’的某些事,被靖京的大人物威胁过,甚至可能收过封口费。”
秦秘书的话,像冰锥,一字字钉入方敬修的耳膜。
这不是简单的灭口,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一石二鸟甚至多鸟的毒计。
白家或者其背后的力量不仅要除掉李翊然这个潜在威胁,还要将祸水引向……
陈诺,或者说,指向他方敬修。
那些痕迹,伪造得不算高明,但足够阴毒。在当前的敏感时期,尤其是在方家一门两高官、他方敬修又因为陈诺电影和白家博弈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刻,任何一丝牵扯到滥用职权,灭口证人的嫌疑,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动摇他的位置,甚至波及方家。
一旦舆论发酵,即便查无实据,也会给方敬修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和调查压力,甚至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绝佳弹药。
吸烟区其他几位领导似乎察觉到秦秘书神色有异,交谈声低了下去,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方敬修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足以让常人色变的噩耗。
他缓缓抬起手,将香烟送到唇边,又吸了一口,动作平稳,连吐出的烟雾都保持着均匀的轨迹。
他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刻,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几秒钟的静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秦秘书屏住呼吸,等待指示。
终于,方敬修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加平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冷静,只有离得最近的秦秘书,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淬冰的寒意:“会议还有三四个小时。”
他没有问细节,没有显露出丝毫惊讶或愤怒。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会议还没结束,他不能离开。
“先把热度压下去。”他继续道,语气是命令式的简洁,“去联系沈容川。”
秦秘书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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