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郁郁寡欢,像是一朵缺了水的娇花。
上课的时候,王珪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她却在下面对着兵书发呆,一双大眼睛空洞地看着窗外。
到了下课的休息时间,程处默和房遗爱在校场上因为抢一块刚出锅的烤肉打得不可开交,引得一群二代们哈哈大笑。
若是以前,李丽质肯定早就冲上去跟着哈哈大笑。
但现在。
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默默地转身,独自一人走到校场边缘的那棵大柳树下,瞥着跟着打闹的长孙冲,心里不是滋味。
“唉……”
李丽质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冲表哥人挺好的……可是,我真的要嫁给他吗?)
(嫁给他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穿着粗布短打,满脸泥巴地在地上打滚了?)
(我是不是就要变成像母后那样,每天端端正正地坐着,说话都要轻声细语的木头人了?)
一想到那种一眼望到头、被规矩死死束缚的生活,李丽质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好想去找皇爷爷哭一场,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
可是,她不敢。
她怕连累皇爷爷,她怕父皇生气。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迅速地被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愁绪给淹没了。
三层小楼的客厅内。
屋里四个角落都放了半人高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但宇文昭仪还是热得有些烦躁。
她如今身怀六甲,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月份大了,身子本就重,加上这该死的秋老虎闷热异常,孕妇的体温又偏高,这几天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拿走拿走。”
宇文昭仪有些烦躁地推开宫女端上来的银耳莲子羹。
“这羹怎么还是温的?吃下去胃里一阵翻腾。”
宫女吓得赶紧跪下:“娘娘恕罪!太医嘱咐过,娘娘身子重,切不可贪凉,这羹已经是放在井水里镇过的了,若是再加冰块,怕是会伤了胎气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宇文昭仪叹了口气,靠在软榻上,拿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那张原本白皙红润的脸上透着几分虚弱的苍白。
“哎哟,朕的乖乖,这又是怎么了?谁惹咱们的昭仪娘娘不高兴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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