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跟了过来,站在一旁,身子微躬,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但眼神却在用余光扫视四周,确认李渊身后没有伏兵,只有一个还没喘匀气的小太监和杵着双膝大喘气的程咬金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父皇……不是听说您去了弘义宫吗?”
“去个屁。”李渊抓起桌上的茶壶对嘴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又都喷了出来。
“这啥破玩意,这么难喝,算了,等着我自己琢磨点好东西出来。”
“对了,二郎,弘义宫那破地方,老鼠比猫大,草比人高,窗户漏风,屋顶漏雨,朕要是今晚住那儿,明天你就得给朕发丧,怎么?你想朕死快点?”
“儿臣不敢!”李世民吓得又要跪。
“行了,别跪了。”李渊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膝盖:“也不怕把波斯地毯跪秃噜皮了。”
“朕想好了,装修是个大工程,除甲醛、贴墙纸、搞软装,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所以……”李渊竖起一根手指:“这十天,朕还在甘露殿住,你呢,想去东宫,就在东宫先委屈几天,想继续住你那天策府,就在天策府委屈几天。”
“等那边弄得像个人样了,朕再搬,没意见吧?”
长孙无忌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太上皇,这……恐怕不合规矩,如今新君已立,太上皇理应移居别宫,况且甘露殿乃是天子寝宫,这……”
“新君已立?”李渊斜眼看他:“你谁啊?胖得跟个球似的,朕跟儿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长孙无忌脸涨成猪肝色。
胖?
老子这是富态!
“臣……长孙无忌。”
“哦,辅机啊。”李渊恍然大悟,冷笑一声:“就是那个天天撺掇二郎杀兄弟的那个?这年号还是武德,你就盼着朕入土?”
“……”长孙无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帽子扣的,虽然是实话,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太上皇慎言!”
“慎个屁。”李渊把茶壶一顿。“新君就算立了,还有个新老交接的过程,他李二先是太子,才能是皇帝,朕现在是退位了,大权扔给老二了,但朕不是死了。”
“嘴长在朕身上,爱咋说咋说,你要是不爱听,要么把耳朵堵上,要么滚,或者……”李渊眼神突然一冷:“你也想学老二,把朕也杀了?”
杀气。
虽然李渊坐着,虽然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龙袍,但那一瞬间,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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