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又看看榻上闭目蹙眉、气息微弱的绝美女子,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隐隐的不安攥住了他。这突如其来的赠予,燕云姑娘反常的言语和状态,还有那夜诡异的雷暴、流云轩的清冷光晕……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他心头。
最终,在丫鬟催促的目光下,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捧起了那盏“溯光”琉璃灯。灯身入手,竟是温凉的,触感细腻如玉,那清幽的气息似乎顺着指尖,一丝丝沁入心脾,让他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了几分。
他对着软榻上仿佛已然睡去的燕云,深深鞠了一躬,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干涩的一句:“谢……姑娘厚赐。”
然后,他抱着这盏突如其来的、沉重无比的琉璃灯,在绿衣丫鬟复杂难明的目光中,退出了流云轩。
走出院门,天色已彻底黑透。浓云遮蔽了星月,夜风带着湿意,预示着又一场大雨将至。邱彪将琉璃灯小心地裹在怀中,用外衣遮好,低着头,快步穿过回廊,朝自己那间杂物间走去。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燕云最后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今夜……或许便是月圆之夜了。这灯,无需凡火,只需置于月光之下,静心凝神,或可……照见些有趣的东西。”
照见什么?心中最难忘的景象?像传说中那样?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厚重的云层严密地遮挡着,别说圆月,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今夜,真的有月光吗?
回到那间狭窄、杂乱、弥漫着灰尘和旧物气味的杂物间,邱彪反手闩上门,将那盏“溯光”琉璃灯小心翼翼地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灯身温润的光泽,在这昏暗污浊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颗坠入泥沼的明珠。
他点亮了桌上那盏用来照明的、油腻的旧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他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怔怔地望着那盏琉璃灯,心绪纷乱如麻。
燕云姑娘到底是谁?她看出了什么?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古灯赠予自己?她说“因果”,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夜的雷暴和光晕,与她有关吗?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在隐瞒什么?这盏灯,所谓的“照见”,又会照见什么?
无数疑问翻腾,却没有一个答案。只有怀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清冷幽邃的气息,和指尖触摸灯身时,那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心绪的温凉。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大了起来,雨点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噼啪作响。前楼的丝竹声隐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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