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盆花草被吹倒了。几个丫鬟正在轻声打扫。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邱彪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疑惑却更深了。难道昨晚真是自己的错觉?那光晕,只是雷暴引起的幻觉?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从流云轩主屋出来,盆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红色,似乎混了血。丫鬟的脸色有些发白,脚步匆匆。
邱彪心里一紧,难道燕云姑娘受伤了?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冒险靠近打听,却见燕云身边那个常跟着的绿衣小丫鬟,眼眶红红地从里面出来,对正在指挥的李嬷嬷低声道:“嬷嬷,姑娘说她没事,只是昨夜被雷声惊着,心口有些发闷,歇息一下就好。让您别担心,也别让旁人打扰。”
李嬷嬷皱皱眉,往屋里看了一眼,摆摆手:“知道了,让姑娘好生歇着。需要什么只管说。” 她又转头对其他人呵斥,“都手脚麻利点!赶紧收拾干净!”
邱彪默默退到一旁,继续手头的活计,心却沉了下去。只是“被雷声惊着,心口发闷”?昨夜那等天地剧变,仅仅如此?那盆血水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燕云姑娘身边的丫鬟,那红红的眼眶,可不像是仅仅因为“心口发闷”。
疑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昨晚那清冷的光晕,绝非幻觉。它与燕云有关。而燕云,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似乎……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七秀坊渐渐从那天夜里的慌乱中恢复过来,重新开门迎客。但关于那夜“邪门雷暴”的议论,却在镇子上悄悄流传开来,说什么的都有,天降异象,必有妖孽,或是哪位仙师在渡劫云云,人心惶惶。
邱彪留意到,流云轩安静了许多。燕云姑娘称病谢客,连每日例行的抚琴也取消了。李嬷嬷对外只说姑娘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但邱彪有两次借口送东西靠近,都能隐隐感觉到,流云轩周围似乎笼罩着一种极淡的、难以言喻的低气压,并非病气,而更像是一种内敛的、冰冷的沉寂。偶尔有丫鬟进出,也都神色匆匆,闭口不言。
这更加深了邱彪的怀疑。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夜的异变,燕云姑娘牵涉其中,甚至可能是中心。而她正在极力掩盖这一切。
一种混合着担忧、好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冲动的情绪,在邱彪心底滋长。他觉得自己像是无意中窥见了一个巨大秘密的一角,这秘密关乎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倍感神秘的女人。他想要知道更多,想要靠近,想要……了解她。
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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