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搅和,全都乱了套。
“饿急了?”
我气得乐了。
“今天刚摆完流水席,白菜粉条子没撑死你?你他妈是饿还是馋?是馋这口吃的,还是惦记别的?”
秀莲爹死了,这房子里只剩下秀莲一个人我越想越是生气。
心里后怕混着怒火,手上又加了几分劲儿。
“说!是不是看秀莲家没男人了,动歪心思了?嗯?”
“没有!绝对没有!”
李保财差点哭出来,两条腿直打摆子。
“借我八个胆儿我也不敢啊!秀莲跟你定下亲事的事情谁不知道,我哪敢啊。十三,十三爷!我真就是猪油蒙了心,想来顺点吃的……我发誓,我要有半点别的念头,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带着几分不屑和警惕。
“十三,这老小子身上味儿不对,除了人渣味儿,好像……还沾了点什么。你仔细闻闻。”
我闻言,吸了吸鼻子。李保财身上的馊臭味底下,确实隐约缠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土腥气,还有一点点……类似山洞里那种灰白粉末的干燥感。但这味道太淡了,被他人味儿一盖,几乎分辨不出。
柳若云清冷的声音也传来。
“他魂魄惊惶,阳气虚浮,方才在墙头犹豫良久,不似单纯行窃之心。但观其形,确为活人无疑,且未见被附体或操控的明显迹象。”
难道只是巧合?这老光棍恰好在今晚,带着那灰衣老头可能沾过的“气息”,跑来偷供品?
我盯着李保财惊恐万状的老脸,脑子里飞快转着。
把他扭送出去?
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放了他?
又实在憋气,也不放心。
正琢磨着,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柳若云扮的“秀莲”披着件外衣,脸色苍白,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十……十三哥?保财叔?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呀?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她演得可真像,那惊惶无助的样子,我见犹怜。
李保财一看“秀莲”出来了,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告饶。
“秀莲侄女,叔不是人!叔鬼迷心窍了!你就当叔是个屁,把叔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那熊样,又看看“秀莲”,心里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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