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扭曲。
耳朵捕捉着茅草屋方向最细微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窗纸上晃动的光影,以此判断那老怪物是否还在屋内。
汗水再度冒出,滑过太阳穴,痒得像有虫子在爬,我却不敢抬手去擦。
终于,指尖触到了水缸粗糙冰冷的陶壁。
我几乎虚脱,腿软得需要靠着缸体才能勉强站住。
嗓子眼干紧得像要裂开,心脏在肋下疯狂冲撞,鼓噪声撞击着耳膜。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目光仍锁定窗户,而颤抖的手,却已摸上了最近一口缸那沉重的木盖边缘。
木头潮湿冰冷,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隐隐的腥气。
我咬了咬牙,指尖发力,将木盖抬起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复杂的气味猛地涌出。
是水腥,是土腥,还有一种类似药草浸泡过的、甜腻中透着腐败的古怪味道。
我眯起眼,凑近那道缝隙,朝里看去。
火光恰好在此刻猛地一跳,短暂地照亮了缸内。
仅仅一眼。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炸开!
我像被一道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天灵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缸里,是一张我熟悉到骨髓、又绝不可能再出现的脸。
三驴哥!
脸色是一种浸泡过的、不正常的青白浮肿,双目紧闭,五官在粘稠的暗色液体中微微变形,但确确实实,就是那个我曾亲手埋葬的三驴哥!
怎么会?
尸骨怎会在此?
难道屋里那诡异老头,就是传授三驴哥邪门术法的师傅?
他把三驴哥的尸体弄到这里,泡在这些缸里,是想做什么?
炼尸?养煞?还是……
无数疑问、恐惧、冰冷的猜测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绞紧我的大脑,乱成一团,几乎要撑裂我的头颅。
“小子,别他妈合计了!”
黄大浪尖利急促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几近崩溃的凝滞。
“快走!我感觉有东西从外面进来了,很多,很快!”
我猛地一颤,从巨大的震惊中挣脱出一丝本能。
手忙脚乱地将木盖按回原处,发出轻微的一声“嗒”。这声音在死寂的洞里却显得惊心动魄。
我转身就想沿着原路退回。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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