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留有不甘的痕迹。”
我小心翼翼地沿着池边移动,目光像梳子一样细细掠过每一寸泥地。
除了许多凌乱的脚印,似乎并无特别。
但当我走到池子背阴的一面,一处野草被明显踩踏压倒、甚至有些拖拽痕迹的地方时,脚底忽然硌到了一个硬物。
蹲下身,冰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我拨开潮湿板结的草叶和浮土。
月光下,一片反射着冷白光泽的碎瓷片露了出来。
捡起,擦去泥污,指尖传来陶瓷特有的冰凉和锋利边缘的触感。
是一片印着褪色红双喜图案的暖水瓶内胆碎片,那红色在月光下暗淡如血痂。再往下摸索,指尖又触到几片类似的碎瓷,边缘参差。
同时,还带出了一小块深蓝色的、质地粗糙的化纤布片,边缘有毛茬,像是被猛地撕扯下来的。
“暖水瓶……”
我想起大车店里那年轻人压低的嗓音。
刘厂长老婆知道奸情后,当场就把家里的暖水瓶给砸了。
仅仅是巧合吗?废料池边,这种家庭日用的暖水瓶内胆碎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布片……
心头疑云更重。
我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动作更轻,心跳却逐渐加快,在寂静的荒野里似乎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离那堆碎瓷片约两三米远的一丛枯草根下,我的指尖触到了一个不同于石头或碎砖的硬物。
扒开冰凉粘腻的泥土,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裹满黑黄泥浆的东西显露出来。
犹豫了一下,我用手从池边撩起一点水,小心地冲洗掉表面的泥浆。
泥浆褪去,露出一个黄铜色的、造型有些别致的金属物体。
它是个烟嘴,但比常见的要精致,一头是咬口,另一头有插烟卷的凹槽,中间部分似乎雕刻着细小的花纹,只是被污垢和铜锈填满,在月光下看不真切。
这绝不是普通工人,甚至不是一般基层干部会用的东西。
黄铜在当年也算不错了,更关键的是这样式和可能存在的刻花,透着一种不符合周围环境的“讲究”和“个人标识”意味。
“烟嘴……”
黄大浪沉吟,意念中传来一丝冰冷的了然。
“还有这碎瓷片、布头……十三,这地方,泥土记得的事,怕比人嘴里说的要多。不像只有一个人‘失足落水’那么简单。把东西收好,这都是‘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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