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宋使团已过幽州,即将抵达上京。萧院使,你为何在此时补记一笔三个月前的出库记录?又为何将珍珠‘下落不明’?”
萧匹敌额头渗出冷汗:“本官……本官一时疏忽……”
“疏忽到恰好让珍珠出现在宋国礼品中?”韩德让冷冷道,“萧院使,你掌宣徽院多年,从未有如此‘疏忽’。”
王钦若此时也反应过来,怒道:“原来如此!有人盗取库中珍珠,混入铁片,放入玉像底座,嫁祸我大宋!陛下,此事必须严惩,还我朝清白!”
圣宗缓缓起身。
他走到萧匹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宣徽院使:“萧匹敌,你还有何话说?”
萧匹敌跪下了,但背脊挺直:“陛下,臣冤枉!这定是有人盗用臣的签押、伪造批条、盗取珍珠!臣愿接受调查,但请陛下莫要听信一面之词!”
“调查自然要查。”圣宗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在查清之前,你不宜再掌宣徽院。即日起,你闭门思过,宣徽院事务暂由副使代掌。”
这是软禁。萧匹敌脸色灰败,伏地:“臣……领旨。”
一场风波暂歇。宋使团洗清嫌疑,王钦若再三谢恩。宴席草草收场。
子时,萧慕云陪圣宗回寝宫。
路上,圣宗忽然问:“你觉得,萧匹敌是主谋吗?”
萧慕云沉吟:“珍珠之事,他难脱干系。但今夜连环设计——宫女滑倒、宫灯松动、礼品夹带——环环相扣,不像他一人所为。且若他是主谋,为何用自己批条领珍珠,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所以?”
“所以,要么他愚蠢至极,要么……”萧慕云低声道,“他只是棋子,而真正的棋手,在看到他暴露时,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那份批条,可能就是棋手故意留下的破绽,以便在必要时弃车保帅。”
圣宗沉默片刻:“‘宫里那位’?”
“臣不敢妄测。”
到了寝宫外,圣宗停下脚步:“萧慕云,朕给你一道密旨。”
萧慕云跪接。圣宗一字一句道:“朕命你秘密调查太后崩逝真相。所有涉案之人,无论身份多高,皆可查问。所有证据,直接呈报于朕。此事只有你知、朕知。”
他递来一枚金令,上刻“如朕亲临”。
萧慕云双手接过,掌心滚烫。她知道,接过这枚金令,就等于站到了所有阴谋的最中心,再无法回头。
但她早已没有退路。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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