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足了。”老驿丞低声道,“另外……有客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萧慕云警觉,“何人?”
“未留姓名,只给了这个。”驿丞递上一枚玉佩——是苏颂的随身之物。
萧慕云心中一紧:“请他来我房间。”
片刻后,一个裹着厚厚皮裘的人推门而入。褪下兜帽,露出的是苏颂冻得发红的脸。
“苏修撰?你怎么来了?”萧慕云急问,“这里是边塞,危险重重。”
“韩相让我来的。”苏颂搓着手在炭盆边坐下,“朝中有变,必须当面告知。”
他压低声音:“耶律斜轸虽被软禁,但北院余党未清。三日前,有人密报圣宗,说韩相与女真勾结,意图借鹰军之力谋反。证据是……韩相去年批给女真的三千石粮草,实际远超此数。”
萧慕云倒吸一口凉气:“多少?”
“账册上写三千石,实际出库八千石。多出的五千石,经查流入了……”苏颂顿了顿,“流入了完颜部。”
“这不可能!韩相行事谨慎,岂会犯这种错误?”
“账册被篡改了。”苏颂从怀中取出一页纸,“这是我从户部抄来的底单。你看,原始记录确实是三千石,但有人将‘三’改成了‘八’,又在后面添了批注,说是‘补去岁欠额’。”
萧慕云细看,笔迹模仿得极像,若非行家,难以分辨。
“谁干的?”
“户部郎中张俭,是耶律斜轸的门生。”苏颂收起纸,“圣宗尚未表态,但已命人暗中调查。韩相让我告诉你两件事:第一,鹰军之事必须办妥,不能出错;第二,提防耶律弘古——他可能近期有动作。”
“什么动作?”
苏颂摇头:“具体不知。但韩相在东京留守司的线报说,耶律弘古最近频繁调动兵马,以‘冬训’为名,将五千精锐调往混同江南岸,距鹰军营地仅五十里。”
这是备战姿态。萧慕云感到事态严重——若耶律弘古真对鹰军动手,无论结果如何,圣宗的怀柔政策都将破产。而女真一旦反叛,北疆将永无宁日。
“圣宗知道吗?”
“知道,但无法制止。”苏颂苦笑,“耶律弘古用的是‘冬训’名义,合理合规。除非他真动手,否则朝廷无由干涉。”
所以圣宗派她来,既是要她调解冲突,也是要她盯住耶律弘古,防止事态恶化。
“我明白了。”萧慕云起身,“你何时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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