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
不知过了多久,乾清宫中的沉默再度被打破,站在原地许久的信王由检缓缓跪倒,朝着斜靠在御榻旁,表情既惊讶又欣慰的皇嫂张嫣轻声请示道:“皇兄生前,是否提起过遗腹子的事..”
虽然内心笃定,这所谓的“遗腹子”不过是客氏及其党羽自导自演的戏码,但为了避免有心人在日后利用此事捣鬼,他便要在根本上肃清隐患。
他相信,记忆中对他关怀备至的皇嫂必然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果不其然,在朱由检略显激动的眼神注视下,大行皇帝的“遗孀”张嫣缓缓起身,噙着清泪的双眸逐一在殿中众人阴晴不定的脸颊上掠过。
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皇后”应有的权势和地位。
“大行皇帝子嗣绵薄,自献怀太子病逝后,便再无子嗣降生,更未留下遗腹子。”
停顿少许之后,张嫣那清冷却又夹杂着一丝发泄的声音在人满为患的乾清宫内猛然响起,让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贞咚的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原本在宫中毫无根基的信王殿下不仅得到了厂臣魏忠贤的效忠,就连那一向置身事外,只效忠于“天子”的四卫营也倒向了信王,再加上大行皇帝遗孀的亲口“辟谣”,这无疑是直接宣告了他们政变的失败,也宣告了他的死刑。
“来人!”
郑重其事的朝着皇嫂张嫣躬身行礼之后,朱由检便毫不犹豫的朝着殿外呼喝,没有多瞧一眼浑身上下抖如筛糠的李永贞和同样身躯剧烈颤抖的奉圣夫人客氏。
“参见殿下。”
几乎是话音刚落,已然有些拥挤的乾清宫内便再度涌进一群身材魁梧的侍卫,整齐划一的朝着信王由检行礼问安。
若非害怕惊扰了大行皇帝,他们的呼喝声甚至可以刺破云霄。
此时包括武臣黄得功在内,这些腾骧左卫的将士们脸上均是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兴奋之色。
正所谓功大莫过于从龙。
但今日,他们不仅立下了从龙之功,在某种程度上更是立下了“救驾之功”,避免信王朱由检卷入一场由乱臣贼子谋划多时的政变阴谋。
可以预见,他们未来的睡眠怕是不会太好了。
因为前途实在是太光明了!
“给孤将这试图行凶的狗东西拿下。”
没有丝毫犹豫,朱由检径自将冰冷的目光对准了自知死期将至,匍匐在地上,磕头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