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朱由检漫步于紫禁城中,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周遭既陌生又熟悉的宫殿。
虽然早在天启二年,他便被册封为“信王“,但因年纪尚小的缘故,一直到去年十一月,他才正式“开府建衙“,搬到了为他紧急修缮的信王府。
而在此之前,他在紫禁城中的居所,便是眼前的“勖勤宫“。
“殿下,奴婢已是提前命人打扫过这座宫殿了,殿下可放心居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九千岁“魏忠贤缓缓向前,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颊上残存着胡乱擦拭的泪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唔,有劳..大伴了。“
闻听耳畔旁响起的声音,思绪恍惚的朱由检终于注意到了一直在其身旁引路的太监竟是大名鼎鼎的“九千岁“,心中打起十二分警惕的同时,却也主动释放了属于自己的善意。
他相信,人老成精的“九千岁“必然能够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毕竟这一声“大伴“,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受得起的。
果不其然,当听了眼前信王对自己的称呼之后,魏忠贤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肉眼可见的涌现出一丝惊喜和轻松。
这一路上,他早已从乾清宫那沉闷悲痛的气氛中脱离出来,数次想要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多日不见,这位年仅十六岁的信王殿下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陌生。
从佩剑入宫,再到天子“托孤“时的临危不乱,信王的表现可谓是滴水不漏。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便越是没底。
他想要寻个机会表忠心,却又担心过于刻意,弄巧成拙;想按照崔呈秀等人的建议,效仿当年的张永,以退为进,主动乞骸骨,又担心触怒了这位年轻的信王。
而现在,当听到信王对他的称呼之后,他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可以轻松片刻。
“殿下,请。”
缓缓吐出一口压在心中多时的浊气,老太监魏忠贤亲自上前,推开了紧闭的殿门,恭敬的侧身让路。
...
...
吱呀。
随着殿门缓缓关闭,魏忠贤那道炽热的眼神以及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窥伺被瞬间隔绝,心神高度紧张的朱由检方才得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因为紧张有些泛白的手指也自腰间的剑柄滑落。
虽然头顶阳光正炽,但因为门窗紧闭的缘故,勖勤宫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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