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帝微微点头让人把笺牍捡起来,一封封打开,冷静的给每一封笺牍上面挨个回复,仿佛适才昨夜生气,怒到极致的人不是他。
笔下是全然和稚气不同的成熟与干练还有利索,每笔都是曾经那个身为邯国公的父亲教导,亲授于半生,哪怕是临走前也在替这个儿子费心布置经营得剩下的路,可是…人心难抵那个位置给予出的权力还有诱惑。
珩帝安静的坐在凭几案台前,把一份份笺牍写好,归纳,安静的像一幅画,只剩下黑色墨迹的画,这天以后,秦佋的天将彻底换写,王朝的主人将从这个最年轻又稚气未脱的少年儿皇开始…
九州的天下,是他要撬动的风雨,叔父的扶政于挟天,是他要走出雪路下踏出的扶摇之行,以幼子之身,来安后世。
文政殿内,丝竹管弦,箜篌在四周响起,众将文武解甲、剑、刀器,上朝。内侍低头仔细检查各位前来的大臣身上衣袍、内衬,小心翼翼地拍打其身上的分寸之地。
各文武百官,面上形色各异,一个个身着黑、赤衣袍,齐齐朝内殿而行,手握笏板,面色各有千秋。其大司空面色最为难看,此时的耑王兼大司马,最为得意高兴。
“哼,老匹夫,你别高兴太早了!你现在只是辅佐新帝,别得意忘形了,你的职责究竟是什么!九州不宁,赵戍虎视眈眈,你还想让陛下做你掌中儿皇!”
说话犀利、剖白露骨,一点不让的正是先国公指派给珩帝的辅佐大臣之一。与姬家几位王公一起,扶持年幼的珩帝公子泖在波诡云翳的九州站住脚,完成先国公未完成的宏图。
耑王志得意满地从几个人身旁走过,进入内殿,站在与儿皇珩帝最近的位置旁站好,环视四周,早已经开始把先国公的人压下一波,好让自己的路更畅通无阻,谋算布局。
大殿内不过须臾就已经站好了各自的位置。左右靠近龙案前的四位大臣,望着在天子身侧的耑王时都是不屑一顾,司空更是直言而出:
“耑王,莫不是因先国公丧仪哀思过重,记不得自己该在何处?站于天子身侧如此近,莫不是想同陛下同掌一位?”
“司空,所言正是!耑王莫不是忘了先国公临前交代,尔等辅佐新帝稳此局,控外势,九州各君如今虎视眈眈,你只博眼前之利,可顾先国公九泉未宁?新帝尚且年幼,看到至亲此举,是否会寒心于此?”
殿前几派人马已经剑拔弩张,争执不休,与先国公开疆拓土的几位老臣也站在力挺新帝的一面;而耑王的一派人马,以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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