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太窄,坡又陡,牛车走不了,只能靠步行。
马尚峰让老张头先回去,三天后来接我们。
老张头没吭声,留下一些吃食和水,赶着牛车走了。
我背着马尚峰往山上行走。
他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能清醒地说几句话,有时又昏沉得像块真正的木头。
天快黑时,我们终于到了鬼哭岭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整片林子被浓雾笼罩,那雾浓稠得像牛奶,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更奇怪的是,雾的边缘异常整齐,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过,丝毫不往外扩散。
“把布条用水打湿,把口鼻遮住。”马尚峰虚弱地提醒道。
我点点头,按他说的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背着他在雾中穿行,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
尽管捂住了口鼻,却仍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女子用的脂粉。
越往前,香气越浓,我的四肢开始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都没劲儿。
“坚持住……”马尚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快要到了……”
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终于,在失去意识前,我隐约看到前方有一排青砖房子,样式古朴,像是从古画里搬出来似的。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床很咯人,但十分干净,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我试着动了动双腿,还好,没变成木头。
“你醒了!”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我转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黄衣女子。
该怎么形容她呢?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越发精致。
她穿着朴素的鹅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绿色带子,整个人干净得像雨后的新竹。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又大女黑,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天真七分灵动。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擂鼓。
这种感觉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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