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拉到院角的梨树下。
“邹大夫。”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硬往我手里塞,“一点心意,你收着。事情解决后,另有重谢。”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摸着应该是一沓百元大钞,少说也有一千。
那时候青石村一个普通村民,一年的收入也才五千出头。
老耿出手真是阔绰。
我假意将信封推了回去:“乡里乡亲的,不用这么客气。”
老耿硬往我手上塞,边塞边说:“之前我做了些糊涂事,这才遭了报应,现在我要赎罪。”
他声音发颤,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我心头一软,这下真有些不好意思收他的钱了。
他强行将信封塞进我怀中,粗糙的手掌紧紧按住,不让我推拒。
“邹大夫,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心不安。”老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叹了口气,接过信封。
老耿如释重负,抹了把脸,又恢复到了当家作主的模样,转身去前院招呼客人了。
太阳渐渐西沉,将老耿家的白墙染成了橘红色。
前院开始热闹起来,吃席的人陆续到来。
下岭村有个习俗,寿终正寝的白喜事,每家都会派个代表参加,不用送礼,只需放挂鞭炮。
于是院子里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硝烟弥漫。
我站在通往后院后过道里,看着人群来来往往。
他们大多面带笑容,举杯畅饮,仿佛不是来吊唁,而是参加什么喜庆的宴会。
寿终正寝的死亡在这里被赋予了另一种意义——解脱、圆满,甚至是值得庆祝的事。
我被老耿拉到了主宾一桌。
能坐在这桌的,都是村里得高望重的人。
以前这个位置是留给马尚峰的。
还没吃上两口菜,主家一行十几人就过来敬酒,每人一杯必须干,能直接把人喝趴。
我草草吃了几口,没等敬酒的人走到这边来,就下了桌。
老耿见状找了个汤盆,夹了满满一盆的硬菜,送到我手里。
要不是我说等会守灵的时候不能喝酒,估计那壶放在门口的十斤装白酒,他都会提过来。
散席后,几个壮汉开始搭戏台。
木板钉得“砰砰”作响,很快拼出一个简易的台子。
从县城里请的戏班,穿着半新不旧的戏服,在后台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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