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隐约摸到了一个模糊的刻字——榆。
她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身体紧绷的神经稍稍解除防备:“陈老,失敬。”
陈惇摆摆手,眼睛笑成一条细缝,唇边扬起的角度堆着层层褶皱。
语气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爱、纵容与欣赏,“国外六年,过得可好?”
“有劳费心,过得很好。”韩江篱简要回复,旋即反问道,“近期集团股价持续下滑,想必,陈老知晓缘由。”
她的目光落在陈惇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陈惇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韩江篱也坐。
“江篱,你比我想象的更直接。”他微微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当年你母亲,也是这样。”
韩江篱的指尖微微一紧。
母亲。
这个词对她而言,始终是个模糊的概念。
老爷子在世时嫌少提起,韩康更是讳莫如深。
她只知道生母难产去世,自己是在保温箱里活下来的。
“陈老认识家母?”
陈惇点点头,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远处,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时空。
“见过两面。她是个很温柔却也很单纯的女孩,总以为秉持待人亲善,就能与这个世界成为朋友。”
“但她不知道,商场如战场,她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善’里。”
韩江篱眉心微蹙,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她,不是死于难产。”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根据陈惇的话总结而出的真相。
陈惇看了韩江篱几秒,缓缓摇头叹息,“她被人算计了,本就无力回天。医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你保下,她便彻底咽了气。”
韩江篱眸光一凛,这是她三十二年来最接近母亲死亡真相的一次。
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冷硬且直白地问:“谁?”
“当年的事,我了解不多。”陈惇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老韩一生未婚,你母亲从某种意义上,只是个私生女,不能入韩家族谱。但老韩,将你写入了族谱。”
韩江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无声无响。
陈惇抬眼看她,略显苍老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与信任,“你是老韩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韩氏集团由他一手创立,如今也该有你名正言顺地继承。”
“暂代CEO,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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