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荆棘条。
他让宁珺繇进入赤沙海,去猎杀。
目标不是人,而是沙漠中最危险的生物——独行的沙狼、潜伏的毒蝎、甚至偶尔出现的沙漠巨蜥。
“用你的眼睛,用你的耳朵,用你的鼻子,更要用你的‘意’去找到它们。然后,一刀。若不能一刀毙命,便算失败。”
宁珺繇如同真正的孤狼,在沙漠中逡巡。他与毒虫猛兽搏杀,与酷热干旱对抗,与海市蜃楼般的孤独幻象抗争。每一次成功的猎杀,都让他对“杀人刀”和“活人法”的结合有了更深的理解。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他的意志锤炼得更加坚韧。
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沉默,但不再是那种死寂的冰冷,而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沙漠深处埋藏的冷铁般的沉静。锋芒仍在,却已懂得藏于鞘中。
三年期满。
这一日,黄昏。夕阳将沙漠染成一片壮丽的血红。
无名老人将宁珺繇叫到泉边。
“拔你的刀。”老人淡淡道。
宁珺繇依言,缓缓拔出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弯刀。刀身映着夕阳,流动着血一般的光泽。
无名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是慨叹。
“你可知,我为何教你?”老人忽然问。
宁珺繇沉默一瞬,开口道:“前辈怜我身负血海深仇。”
“错。”老人摇头,“江湖恩怨,血海仇杀,我看得太多,早已厌倦。你的仇,与我何干?”
宁珺繇一怔。
“我教你,只因你是一块璞玉。”老人目光扫过他那布满老茧的手和沉静的眼,“更因你虽被仇恨煎熬十年,眼中却有戾气而无邪气,心中有恨意却无谄媚。你的脊梁,还未断。”
“刀,是凶器。但执刀之人,心不能歪。心若歪了,刀法再高,也只是魔刃。我希望你手中的刀,能斩该斩之敌,能护该护之人,而非沦为一柄只知饮血的疯刀。”
老人转过身,望着如血夕阳,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你走吧。”
宁珺繇身体猛地一震,豁然抬头:“前辈!”
三年相处,虽无温情软语,但授艺之恩,严苛之情,早已深植心底。他早已视老人如师如父。
“你的《孤鸿刀诀》已然入门,剩下的路,需你自己去走,去经历,去悟。”老人声音平静,不容置疑,“枯骨泉太小,困不住你了。你的战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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