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的暖意还在喉间萦绕,院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丫鬟轻柔的通报:“姑娘,李夫人来看您了。”
沈清辞握着瓷碗的手指微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覆上病后的倦懒。她放下碗,靠在引枕上,声音轻缓地对晚翠道:“扶我理理鬓发,别让母亲瞧着我这般狼狈。”
她口中的“母亲”,便是如今的镇国公夫人李氏——那个在前世将她推入深渊的女人。重生后第一次与李氏正面相对,沈清辞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晚翠刚替她拢好耳边的碎发,门帘便被轻轻挑起。李氏身着一袭石青色绣海棠的褙子,外罩银狐毛披风,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走间珠翠叮当,透着当家主母的华贵。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黑漆托盘,另一个捧着暖炉,排场十足。
“我的儿,可算好些了?”李氏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堆着真切的关切,伸手便要去摸沈清辞的额头,“前儿听你高烧不退,娘这心就跟悬在半空似的,夜里都睡不安稳。”
沈清辞微微侧头,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劳母亲挂心,女儿已好多了,只是身子还有些沉。”
她能清晰地看到李氏指尖涂着蔻丹,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前世寒潭边,就是这双手,亲手将她推入刺骨的水中。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沈清辞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波澜。
李氏也不介意她的避让,顺势坐在床沿的绣墩上,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在窗边的红梅上,笑着道:“你院里这株红梅开得真好,比前院的还要艳几分。昨儿我让丫鬟折了几枝插在花瓶里,瞧着就喜人。”
她看似在闲聊,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沈清辞的状态——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病弱,是否还像从前那般单纯易控。
沈清辞顺着她的话头应道:“多亏母亲照料府中事务,女儿才能安心养病。只是女儿病中无能,倒让母亲多费心了。”
“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李氏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丫鬟将托盘递过来,“这是娘让厨房炖的冰糖燕窝,加了些人参,你趁热喝,补补身子。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另一个丫鬟手中的暖炉,语气带着几分亲昵:“昨日三皇子派人送了东西来,说是听闻你病了,特意让宫里的工匠赶制的暖手炉,瞧着精致得很,娘想着你畏寒,便给你送过来了。”
托盘上的暖手炉呈梅花形,通体银白,炉身上錾刻着缠枝莲纹,边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