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防线的风,从黎明开始就裹着霜气。
皇室“使者”昨夜还在营中假意安抚,今早天还未亮,城头的哨兵就发出了凄厉的示警——远方天际线被黑压压的军阵碾过,旌旗如墨林般铺展开,甲胄反射的寒光刺破晨雾,连太阳都被遮去了半分暖意。最前方那面绣着五爪金龙的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下那辆鎏金镶嵌的御驾马车,车轮碾过焦土的声响,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
“是御驾亲征……”李将军扶着城头的砖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南境守军本就只剩八千残兵,连盔甲都凑不齐半数,而城下的帝国军,密密麻麻从城墙这头排到那头,粗略数来竟有五万之众,长枪组成的“枪林”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像一片能吞噬一切的钢铁丛林。
欧阳星和吴语泽挤在垛口后,前者握着黑剑的手微微发烫,剑鞘上的银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后者左肩的绷带刚换过,青色斗气在掌心微弱流转,却比昨日更凝实——那是昨夜借着黑剑的余温,勉强运转家族斗气心法疗伤的成果。
“不是亲征,是灭口。”吴语泽压低声音,眼神冷得像冰,“他怕我们把‘皇室通敌’的秘密捅出去,干脆带大军来踏平南境,连一个活口都不想留。”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三声悠长的号角,鎏金马车的门帘被内侍掀开。星兰国皇帝一身明黄嵌金铠甲,腰间悬着镶满宝石的佩剑,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望着城头,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遍防线:“欧阳星!朕念你护粮有功,又是星刃骑士传人,只要你交出黑剑,随朕回帝都受封,朕可饶南境守军不死!若你冥顽不灵,今日这南境,便要化作焦土,片瓦不留!”
城头上的士兵瞬间骚动起来,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断刀,却没人敢应声——五万对八千,还是装备精良的帝国军,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欧阳星猛地探出身,黑剑在背后泛出刺眼的银光,连声音都带着剑鞘的寒气:“陛下?你也配称陛下!勾结敌军毁我达尔兰,害死我爹娘,纵容禁军灭吴族满门,你分明是星兰国的蛀虫!今日我欧阳星在这,就容不得你滥杀无辜!”
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明黄铠甲下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竖子狂妄!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天高地厚!”他猛地挥手,金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全军听令!攻城!凡抵抗者,格杀勿论!拿下欧阳星和吴语泽者,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号角声再次炸响,五万帝国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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