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我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毯子底下轻轻一勾,锦盒盖子又颤了半下,像被风吹动的纸页。刚想再试一次,忽然察觉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也不是气味,是那种说不清的“安静”——巡逻的宫女少了一个,檐角的风铃停了摆动,连远处打更的梆子声都卡在半空。
有人在清场。
我装睡的呼吸节奏没乱,但耳朵已经贴着毯子,顺着地面听动静。三更天,按理说该轮到西六宫的夜巡换岗,可现在,整片宫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然后,我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很轻,像是裙角扫过门槛,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脚步稳,落点准,每一步都踩在石缝里,不惊动一片落叶。
她没往我这边来,而是走向内殿。
我知道是谁了。
母后。
她来了。
但我不能动,更不能睁眼。刚才爬祖祠的事要是被她知道,指不定又要安排什么“安神汤”“定魂香”,喝下去说不定真把我脑子喝傻了。
我继续流口水,小嘴微张,手搭在胸口,一副睡懵了的模样。
她没进我这屋,去了内殿。
我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直到那股“被盯住”的感觉退了,才悄悄睁了条缝。
没人。
但我知道她在办事。
果然,没过多久,内殿铜镜的方向传来一丝异样。那镜子老旧,镜面泛青,平日里连影子都照不全,可现在,镜面正泛着微弱的涟漪,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有人在用秘法传讯。
我屏住呼吸,念力悄悄探出去一缕,贴着地面往内殿爬。不是为了偷听——我还没本事听懂远距离密语——而是想确认那人是谁。
念力刚到门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层薄纱。我心头一紧,立刻收回。
这层屏障,是皇族秘传的“静音结界”,专门用来防窃听。能布下这结界的,只有两个人:我爹,或者我娘。
现在在里面的,是我娘。
那她在跟谁说话?
答案很快浮现。
铜镜里,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玄色龙纹袍,眉峰如刀,眼神沉得能压垮一座山。
我爹。
他没露全脸,只显出上半身,像是在某个密室里,身后挂着一幅星图。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雷滚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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