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装睡,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压得又轻又匀。手指悄悄松开玉佩,生怕多碰一秒都会留下痕迹。晨游刚才那句“有点邪性”还在耳朵里打转,听得我脑门发紧。
这老东西,嘴上说着换薄衣裳,手却往我后颈摸。要不是我早把玉佩缝进内衬,这会儿怕是已经露馅了。
他走了,门关了,脚步远了。宫女们也散了,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香炉里炭火偶尔“噼”一声。
我没敢动。
不是怕她们,是怕他没走远。
当皇帝的,哪有说完“邪性”就真放心走人的?八成在门口站了会儿,就等着看我睁眼呢。
我连睫毛都没敢抬。
过了好一阵,屋檐上传来极轻的一响,像是瓦片被风掀动了一下。可今天没风,云都压着不动。
我心说坏了,有人在上面。
不是宫女,也不是太监。这种轻巧落地的动静,只有练过的人才做得到。而且落脚点挑得贼准,正好卡在房梁承重处,不惊动檐角铃铛。
有意思了。
我装睡,他派人盯梢,还专挑我看不见的角度来。
我依旧不动,心里却乐了。你让我当三岁小孩,那我就尿床给你看。
可笑的是,他派来的人还讲究“别让他发现”。这话说得,好像我能看见似的。一个连翻身都要人扶的奶娃娃,能发现个屁?
但我知道。
那人在屋脊西侧蹲了不到半刻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走之前,还用脚轻轻蹭了两下瓦片,把落灰的痕迹抹平。
手法干净,经验老到。
看来不是普通暗卫,是专门干脏活的主。
我这才缓缓睁了条缝,盯着帐顶的织锦纹路。那上面绣的是云鹤图,一只鹤的翅膀正好盖在我脑袋正上方。
我盯着那只鹤的喙,心里盘算:这要是换成箭头,对准我天灵盖,得从哪个角度射?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往寝宫来的,是往西边偏殿去的。
脚步稳,落地短促,每一步间隔几乎一致。这是常年走密道的人才有的节奏。
我嘴角动了动。
老东西,回密室了?
他刚才那副样子,像是随口一说就走人。结果转头就去召人,连政事堂都不回。这出戏演给谁看?宫女还是我?
我慢慢翻了个身,脸朝外,手搭在被子上,做出随时要醒的模样。其实半点没放松,耳朵竖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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