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林逸的声音在空旷诡异的回廊中回荡,撞在两侧那些扭曲痛苦的浮雕上,激起层层叠叠、略显变调的回音。沙哑,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为首的鉴邪司头领,那个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的鹰钩鼻男子,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区区下界侥幸偷渡的秽物,重伤濒死,还敢大言不惭?”他手中的长弓弓弦微微震颤,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束手就擒,交出你身上与禁忌相关的物件,或许还能少受些搜魂炼魄之苦。”
另外三名鉴邪司修士面无表情地上前半步,成品字形隐隐封锁了林逸和周一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他们的灵力沉稳而凌厉,与此界浑浊灵气浑然一体,显然修为远超之前在温泉边遇到的受伤小队,至少也是精锐层级。
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混合着回廊本身的陈旧甜腥气和浮雕带来的诡异压抑感,令人窒息。
周一帆瘫在林逸身后的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用哀求绝望的眼神望着林逸的背影。
林逸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灵力近乎枯竭,伤势沉重,面对四个状态完好的仙界精锐修士,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他甚至无法顺畅调动与此界格格不入的残余灵力施展法术。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眼前的敌人,投向更深邃的回廊尽头,投向那个囚徒惨叫传来的方向。那里的震颤似乎平息了些,但血色符文的光芒仍未彻底散去,空气中那股狂暴、禁忌的气息正在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
囚徒嘶吼的话语在他脑中轰鸣——“间隙”,“锚点”,“墓碑”,“钥匙孔”,“验证”,“守望者血脉”,“禁忌名讳”,“清洗”,“覆盖”……
这里是规则的裂缝,是颠倒的倒影,是埋葬真实的碎片之地。
而那地面上诡异的图案和无字碑,是钥匙孔,是墓碑,也是锚点。
也许……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迸溅的火星,在林逸濒临绝望的心湖中炸开。
鉴邪司鹰钩鼻头领显然注意到了林逸目光的游离,冷哼一声:“还敢分心?”他手中长弓光华一闪,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箭簇闪烁着幽幽蓝芒的符箭瞬息成型,弓弦震颤,便要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弓弦即将松开的前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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