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踏出闭关洞,蚀风就跟找准了骨缝似的往黑袍子里钻——不是普通的风,是裹着细小红丝的,钻进领口往皮肤里渗,刮得脸颊发疼时,还能摸见疼处沾着点铁屑,跟被砂纸磨过似的。抬手摸向左臂黑纹的瞬间,指尖突然顿住:那些之前像乱麻缠骨的纹路,竟顺着脉搏的节奏缓缓流动,凉丝丝的触感里裹着股沉劲,不是水的柔,是像憋了半个月的山洪终于冲开石缝,更邪的是,纹路流动时,能看见里面闪着碎影——是葬仙渊的尸山,是师妹当年没来得及闭上的眼,这些碎影没再扎心,反而跟被温水泡开似的,慢慢融成淡青的光。心里猛地松了口气:蚀魂境的瓶颈,破了。可耳边还残留着心魔的碎响,不是苍蝇嗡,是像刚被拽出喉咙的蛆,黏糊糊绕着“断情才能成诡仙”的老话转,转得识海发痒,像有虫在里面爬。...
闭关前我卡了整整十天,不只是力量的坎,是心魔裹着执念织的网。门之钥的诡气在经脉里绕圈,每次冲到膻中穴就被一层膜弹回来——那膜不是无形的,是有张模糊的人脸贴在上面,嘴角咧到耳根,笑着说“你护不住人”,震得我心口发闷,闭眼就是葬仙渊的尸山:九玄站在尸堆上,黑袍沾的血不是红的,是黑的,滴在地上能融出小坑,他冷笑着说“护人者终会被人所累,你当年没护住你师妹,现在也护不住阿蛮”。这心魔跟附骨疽似的,白天缠着我练诡术时,会让我把木桩看成阿蛮的影子;夜里趁我浅眠就冒出来,拿“弱则失护”的旧事戳我——最疼的不是戳,是它会让我看见阿蛮变成尸山里的影子,铁链缠在她脖子上,跟师妹当年的红头绳一模一样。
墨老蹲在洞外抽烟,烟袋锅子冒的不是普通烟,是淡黑的,里面飘着小骷髅头,他说我是“心魔喂执念长大的,再喂就把你魂嚼了”——可他没说,罪域的夜里,我总能感知到阿蛮在院儿里给活刀擦诡火:她的混沌道力裹着刀身,像给孩子擦脸,铁链偶尔发烫的波动,比心魔的幻听更让我慌。有天夜里我甚至感知到铁链烫得她捏不住,掉在地上,链上的刻纹亮起来,跟我左臂的黑纹一模一样,当时心魔就在识海里喊“你看,她连自己都护不住,你还想护她?”,我攥着拳头把诡气捏得发抖,却不敢出去——怕一出去,刚聚的力量就散了,更怕看见她真的像心魔说的那样,需要我护却护不了。
刚才感知到阿蛮的铁链红得发颤时,心魔又炸了,在识海里喊“别管她!现在冲出去,刚要破的瓶颈会走火入魔,你会变成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蚀鬼!”。可没等这声音缠上经脉,门之钥突然烫起来——不是烧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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