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的指尖抚过青石碑上蚀出的裂纹时,晨露正顺着碑檐滚落,在她手背上砸出细碎的凉。这座荒坟藏在青崖山北麓的密林里,碑上无字,只在基座左侧刻着半朵风干的玉兰花——那是师父林玄洲最爱的花。
“师父从不立无字碑。”她低声自语,将腰间的青铜令牌按在碑底凹陷处。令牌边缘的云纹与凹陷严丝合缝,碑身忽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
三年前,林玄洲在围剿幽冥教的终战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各派都说他已殉道,唯有楚璃不信。她循着师父留下的零星线索,从江南水榭追到这秦岭深处,终于在樵夫口中听到“青崖山北有座会自己开合的空坟”。
坟前的土地缓缓裂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楚璃点燃火折子,橘红的光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映出两侧凿刻的符咒——那是玄清观独有的镇邪咒,却被人用利器划得七零八落,残留的痕迹里凝着暗红,像干涸的血。
“有人来过。”她握紧背上的长剑“碎影”,剑穗上的玉铃轻响,在死寂的地道里格外清晰。
石阶尽头是间石室,中央摆着张紫檀木案,案上摊着幅泛黄的舆图,墨迹已大半模糊,只在西南角用朱砂圈着个地名:“焚心谷”。舆图旁压着半块玉佩,龙纹断裂处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最近才被留下的。
楚璃拿起玉佩,指腹触到断裂面的冰凉,忽然想起师父曾说,玄清观的镇观之宝“苍龙佩”当年被分成两半,一半随初代观主入葬,另一半由历代掌门贴身保管。她腰间的令牌夹层里,正藏着另外半块。
“师父在引我去焚心谷?”她蹙眉,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断裂处严丝合缝,龙首衔住龙尾,形成完整的闭环。就在此时,玉佩突然发烫,案上的舆图无风自燃,灰烬中浮起一行小字:“青崖有蛇,食心而化形。”
“蛇?”楚璃心头一紧。昨夜在山脚下的客栈,她曾听见邻桌的猎户说,近半年青崖山总有人失踪,尸体找到时胸腔都空了,像被什么东西掏走了心脏。当时她只当是山匪作恶,此刻想来……
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头顶落下簌簌尘土。楚璃转身想冲回石阶,却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道铁门,门环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孔里插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幽”字。
幽冥教!
她挥剑砍向锁链,“碎影”乃玄铁所铸,寻常精钢遇之即断,此刻却只在锁链上留下道白痕。铁链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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