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药味、血腥气,和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窥伺感。
“疯子!都是疯子!”
时惊云猛地一拳砸在冰冷潮湿的舱壁上,指关节瞬间崩裂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布满血丝的眼中是极度的愤怒、挫败,以及对苏渺那条手臂更深的焦虑。
“三天!只有三天!找不到稳固筋脉的东西,神仙也难救!师父的手稿……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闭嘴!”萧暮渊低喝,声音如同淬了寒冰。
他一步跨到苏渺榻前,俯身,温润尽褪,只剩下海鲨护巢般的凌厉。
他探手,并非触碰她那条恐怖的手臂,而是稳稳扶住她因剧痛和虚弱而颤抖的肩膀,一股精纯温和的内息缓缓渡入,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
“别听他蛊惑。”
萧暮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玄冰玉髓和雪蛤膏,石岩已经在全力去办。萧家的船和人,砸锅卖铁也会给你弄来!江南这局棋,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的规矩,没那么容易破!”
苏渺点点头,额角的冷汗混着暗金色的血渍滑落。
谢子衿的消失并未带走压力,反而像悬在头顶的闸刀。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深陷的眼窝里,炽白的意志之火在萧暮渊渡来的内息支撑下,艰难地重新凝聚。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攥住了萧暮渊扶在她肩头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肉里。
那不是依赖,是无声的确认,是绝境中抓住同类的本能。
萧暮渊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药……”
苏渺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目光转向角落堆放的药箱。
时惊云如梦初醒,猛地扑到药箱旁,双手颤抖地翻找,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乌沉金针只能压三天……需要替代品……替代品……九叶玄霜草没有……血菩提没有……火莲莲子也没有……寒潭墨莲!对!还有半钱寒潭墨莲干粉!能暂时镇住那股邪火的燥气!”
他飞快地找出一个漆黑的小玉瓶,倒出些许墨黑如炭的粉末,又抓起旁边一坛最烈的烧刀子,也不顾是否干净,直接将粉末倒进去,用力摇晃。
浓烈刺鼻的酒气混合着奇异的墨莲苦香瞬间弥漫。
“喝下去!快!”时惊云端着那碗墨黑如毒药的酒液冲到榻前,眼神癫狂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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