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环,却无心把玩。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苏渺那只非人的手臂上,又掠过她眉心闪烁的蛊印,温润的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凝重。
白日里老龙口码头的狂野与疯狂,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忧虑压在他心头。
谢子衿的“贺礼”是裹着蜜糖的穿肠毒药,而苏渺体内这股失控的力量,则是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
“呃……”
苏渺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左臂的暗金光芒骤然炽烈了一瞬,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即将冲破束缚!
“别硬撑!”
萧暮渊猛地放下玉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时惊云留下的‘定脉方’呢?石岩!”
石岩无声上前,递上一个打开的玉盒,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火、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药丸。
萧暮渊取出一颗,正要递过去。
“没用的。”
苏渺嘶哑的声音响起,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深处是强行压制痛苦的疲惫与一丝……冰冷的清醒。
“那药……只能麻痹一时……压不住根本。”
她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左臂上虬结暴凸的暗金筋络,感受着那毁灭性的脉动。
“这股力量……是‘癸酉’毒火、鬼见愁阴秽、九死还魂草剧毒……被我的意志和那蛊髓强行揉碎的怪物……”
“它恨这具身体……”
“恨这方天地……”
“它想冲出来……焚毁一切……”
“包括……我自己。”
萧暮渊的心猛地一沉:“就没有办法……”
“有。”
苏渺打断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萧暮渊眼底,“让它烧!”
“让它……烧向该烧的地方!”
“运河的‘规矩’立了……”
“但根基太浅!”
“谢家架起的刀……”
“漕帮残存的势力……”
“还有那些……躲在暗处觊觎的鬣狗……”
“都是柴薪!”
她挣扎着,用右手撑住身体,左臂的剧痛让她脸色更加惨白,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萧暮渊……”
“你的船……敢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