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央,软榻旁。
萧暮渊的软剑斜插在地板缝隙中,剑身犹自嗡鸣。
他胸前的玄色锦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精钢软甲,软甲上赫然嵌着几枚幽蓝色的、仍在微微震颤的细针——锁魂盘的攻击余波。
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不稳,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几步之外。
苏渺依旧站着。
玄铁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中,燃烧的炽白意志之火已经内敛,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寒潭。
潭水之下,仿佛有万千被淬炼过的刀锋在无声流转。
她覆盖着软甲的左臂自然垂落,指尖却在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是强行压制体内那融合了剧毒、意志与新生力量的狂暴洪流带来的反噬。
她面前的地上,遗落着一面边缘碎裂、符文黯淡的锁魂盘。
那是被她在意志爆发的瞬间,以那只异变的左手生生捏碎一个玄影的手腕后夺下的!
谢子衿……
那素白的身影早已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但他离去前那最后一道目光——冰冷、探究、带着一丝被意外激起的、近乎贪婪的兴味——却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在苏渺的感知里。
“他看到了……”
时惊云瘫坐在墙角,脸色苍白,月白的衫子沾满灰尘和药渍,眼神却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狂热,喃喃自语,“他肯定看到了!那血脉异变的瞬间!那意志驭毒的状态!他想要!他想要把她当成最稀有的标本!疯子!都是疯子!”
萧暮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走到苏渺面前。
他的目光极其复杂,审视着她冰冷的眼眸,感知着她体内那股虽然内敛却更加危险的力量,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左手指尖上。
“他走了。”
萧暮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但他的眼睛……已经钉在你身上了。金翎卫的‘验货’,不会只有这一次。运河的血旗,是蜜糖,也是毒饵。谢家……要下场了。”
苏渺缓缓抬起右手,用那只还能正常活动的手,极其缓慢地、却异常稳定地,摘下了脸上的玄铁面具。
面具下,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无濒死的灰败。
嘴唇紧抿,唇线如同刀锋。
额角眉心处,那道被七情蛊髓渗入的印记,残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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