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运河之上,见蜂鸟旗,如见苏渺!规矩所指——神鬼皆斩!萧家……就是这规矩的背书!金翎卫的刀来了,萧家的船先顶上!”
“是!”
石岩眼中凶光爆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带起一股凛冽的腥风。
密室内只剩下两人。
萧暮渊胸中激荡的狂澜尚未平息,他看向苏渺。
她靠着软枕,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那支紫蕴珠簪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强撑着下达“血旗令”,几乎耗尽了她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左臂的剧痛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那团冰冷的火焰,却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稳定、纯粹、锐利!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终于淬炼成型的寒铁刀胚。
力量在流逝,意志却在疯长。
萧暮渊温润的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审视。
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拿起榻边温着的参汤,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她干裂的唇边。
“喝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在吩咐一件重要的货物,“运河的风浪,不是靠一口气就能闯过去的。你的命,连着蜂鸟的旗,连着萧家的船。”
苏渺抬眼看他。
参汤温润的气息冲淡了满室的药味。
她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吞咽。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滋养的暖流,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被掌控又彼此利用的联结感。
“陈霸……是屠三的结拜兄弟……蒋奎死后,他接手了屠三在运河的势力……”
苏渺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他手下有‘铁头鲨’快船十二艘,水性极佳的亡命徒不下三百……盘踞老龙口多年,水下暗桩、沉船障、毒水拍杆……阴毒手段极多……柳家每年……给他这个数……”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比了个手势。
萧暮渊喂汤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却更加锐利:“强攻硬撞,就算拿下,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运河上那些投靠的把头,要的是金子,不是填命。”
“所以……要快!”苏渺眼中寒光一闪,“‘血旗令’是火把……点燃的是贪欲和仇恨……火势一起,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烧死陈霸!不能给他喘息……搬救兵的机会!”
“老龙口地形……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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