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微微颔首。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老门房身后的苏渺身上。
那身沾满污渍和血渍的靛蓝短打,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金线蜂鸟依旧锐利的三角旗,以及那张掩在包头巾下、只露出小半张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如同寒星的脸……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近乎矛盾的冲击感。
狼狈,脆弱,却又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铁一般的意志。
梅疏狂清冷的眼底,瞬间掀起了波澜!
讶异、探究、震动……种种情绪飞快闪过,最终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大人,蜂鸟速达,药已送到。”老门房躬身,将笺纸和三剂用油纸包好的药饮递上。
梅疏狂没有立刻去接药。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苏渺身上,清越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一路……不太平?”
苏渺抬起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带着力量感的探询。
她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嘶哑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几条……拦路的……鬣狗。已……甩脱。”
“鬣狗……”
梅疏狂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落在苏渺左臂渗血的布条上,那靛蓝的布料被暗红浸染,与金线蜂鸟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温润的白玉佩饰。
玉佩雕刻着几朵疏落的梅花,栩栩如生。
“拿着。”
他将玉佩递给苏渺,动作自然,不容拒绝。
“城西‘济世堂’的陈老大夫,是我的故交。凭此物去,他会为你妥善处理伤口。诊金,算我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面蜂鸟旗,补充道,“这旗……很好。锐气未失,方为利器。”
苏渺微微一怔。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刁难、质疑、陷阱……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枚带着寒梅清气的玉佩,此刻重逾千斤。
她看着梅疏狂清俊而认真的脸,沉默片刻,伸出那只沾满污泥和血渍的右手,接过了玉佩。
冰冷的玉佩入手,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谢……梅大人。”嘶哑的声音里,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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