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老汉被她突然窜出的身影吓了一跳:“哎!你……”
苏渺顾不上解释,用尽最后的力气,单手抓住板车边缘,身体如同轻盈的猿猴,猛地翻身滚进了高高的、松软的稻草堆里!
浓烈的稻草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吁——”老汉慌忙勒住受惊的骡子。
“老头!看见一个穿靛蓝衣服的丫头没?!”黑熊一瘸一拐地带着人追到,凶神恶煞地喝问,脚踝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老汉看着这群凶徒,吓得直哆嗦,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车上的稻草堆,又慌忙摇头:“没、没看见……靛蓝?没……没注意……”
“废物!追!”黑熊捂着流血的脚踝,恶狠狠地瞪了板车一眼,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朝前追去。
他并未细查,一个浑身馊水臭气、亡命奔逃的丫头,怎么可能躲进干净的稻草堆?
板车吱呀呀地重新启动,混入清晨渐渐多起来的人流车马中。
稻草堆深处,苏渺蜷缩着身体,屏住呼吸,听着车外的喧嚣和远处渐渐远去的叫骂,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弛。
左手腕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浸湿了粗糙的靛蓝布料。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哼。
靛蓝的衣袍沾满了馊水污渍和尘土,狼狈不堪。
唯有左臂上,那面小小的蜂鸟旗,在稻草的缝隙间,倔强地露出一角金线,如同污泥中不灭的星火。
板车晃晃悠悠,穿过逐渐喧嚣的街市,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当“落梅山庄”那清雅古朴、爬满枯藤的院墙出现在视线尽头时,苏渺才如同虚脱般,从稻草堆里挣扎着爬出。
赶车老汉看着她满身狼狈和手臂上渗血的布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摇摇头,没说话。
苏渺喘息着,将一枚沾着泥土和草屑、却依旧温热的铜板塞到老汉粗糙的手中,嘶哑道:“谢……谢老丈。”
随即,她挺直了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整理了一下左臂上沾着污渍却依旧挺括的蜂鸟旗,朝着落梅山庄紧闭的、厚重的黑漆大门,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带着血渍和污泥的脚印。
——
金翎阁地牢深处,水声滴答,霉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凝滞得如同化不开的污油。
林清源被粗大的铁链悬吊在冰冷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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