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倒竖。
“高热不退,失血近三成,筋骨冻伤溃烂,左腕割脉放血险之又险,还中了点……嗯……挺有意思的混合毒素残留。”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眼睛越亮。
“换个人,早该死透十回了!你这小身板里,藏着什么宝贝?”
他正是时惊云,顾九针的关门弟子,一个将“医者父母心”扭曲为“万物皆可剖”的医学狂徒。
苏渺喉咙干涩发紧,如同砂纸摩擦,只死死盯着他,深陷眼窝里的警惕如同实质的冰锥。
“别这么凶嘛!”
时惊云丝毫不惧,反而笑嘻嘻地,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清冽提神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喏,师父秘制的‘冰魄凝露’,专治你这种油尽灯枯还死撑的。张嘴!”
他动作快得惊人,手指闪电般捏向苏渺的下颌,另一只手拿着玉瓶就要往里灌!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咳。”
一声低沉平和的轻咳,如同无形的屏障,在门口响起。
时惊云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狂热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悻悻然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小气!研究一下都不行……”
萧暮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素雅锦袍,墨狐大氅已脱下搭在臂弯。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温润地扫过时惊云,最后落在苏渺身上。
“时小神医,莫要吓着她。”萧暮渊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不容置疑,“她的身子,经不起你那些‘研究’。”
时惊云翻了个白眼,不甘心地收起玉瓶,嘟囔着:“暴殄天物!她那脉象,那生机勃发的古怪韧性,简直比师父珍藏的千年血参还稀罕……”
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退开两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渺身上扫视。
萧暮渊走到床边,并未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疏离却又不失关怀的距离。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渺警惕而苍白的脸上,如同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价值难估的古董。
“姑娘受惊了。”
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商贾特有的、衡量价值的冷静。
“在下萧暮渊,此处是回春堂后院的静室。姑娘伤势沉重,又惹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语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渺被包扎好的左手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