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覆盖棺椁、猎猎作响的那面巨大“平安旗”上,那抹靛蓝在漫天风雪中燃烧,然后被纯白彻底吞没。
永恒的寂静。
“嘀——嘀——嘀——”
尖锐、规律、急促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子音,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猛地刺穿了那片死寂的黑暗,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苏渺猛地一颤!
眼皮重若千钧,每一次试图掀开都耗尽全身的力气。
刺眼的光线,白得没有一丝杂质,霸道地挤入她好不容易撑开的一线缝隙。
视野里一片模糊晃动的白光,带着重影,眩晕感瞬间攫住了她。
喉咙干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次细微的吞咽动作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开口,想问问这是哪里,想问问锁魂镯为何碎裂后心口仍有无形的枷锁在收紧,想问问她的平安旗……
可喉咙里只溢出破碎嘶哑的气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醒了!渺渺!渺渺你醒了!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啊——!”
一个熟悉到刻骨铭心、此刻却因过度激动而完全变调、带着哭腔的女声,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震得她本就混沌的脑子嗡嗡作响。
紧接着,是手背上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下来。
视线艰难地聚焦,在刺眼的白光和生理性的泪水中挣扎。
一张脸在视野里晃动、重叠,最终勉强拼凑出清晰的轮廓——是母亲。
她印象中总是带着点强势和干练的母亲,此刻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泪水决堤般汹涌而下,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因巨大的恐惧和此刻爆发的狂喜而扭曲着。
她死死攥着苏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
“渺渺!我的渺渺!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你躺了多久?三天!整整三天三夜啊!医生都说……都说……”
母亲泣不成声,语无伦次,整个人都扑在病床的金属栏杆上,仿佛一松手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苏渺茫然地看着母亲涕泪横流的脸庞。
定远侯府柳氏那刻薄扭曲、贪婪狰狞的面孔,与眼前这张憔悴绝望却充满失而复得狂喜的脸,在脑海中激烈地碰撞、撕裂。
这是……谁?
意识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无数碎片疯狂撞击、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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