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引珠就知道,宋亭年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两人在朝华殿内,一夜未眠。
虽然同床共枕,却各自穿戴严实。
之前为了不引人起疑,曾经许多个夜晚,他们都是这样伪装的。
宋亭年有许多话想跟陆引珠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次日天未亮,陆引珠便与宋亭年悄悄出了朝华殿。
宫道寂静,只闻更漏声远,露水沾湿了裙裾。
来往的宫人低着头,正在做着洒扫的活计。
“穿过前面那道宫门就好。”
宋亭年握紧她的手,低声说。
可就在宫门咫尺之遥时,两列禁军无声无息地自暗处现身,铁甲寒光,堵死了去路。
晏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玄色龙纹常服几乎与未褪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角弯起。
帝王不必多言什么,只是站在那儿,便满是威严。
“侯爷,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宋亭年将陆引珠往身后护了护,躬身行礼:“陛下圣安。家中急信,姑祖母病势沉疴,臣与内子忧心如焚,不得不即刻动身。”
“哦?”
晏危挑眉,慢条斯理地踱近。
“朕昨日才言明三日后派禁军护送,侯爷是信不过朕,还是……等不及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盯着陆引珠说的。
等不及的是谁,不言而喻。
离得的干儿子,小太监福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他看着皇帝一步步逼近侯爷与夫人,只觉得那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尖上。
他伺候不久,却深知天威难测。
此刻两方僵持,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这等目睹了陛下如此威逼场面的小角色,恐怕都难逃灭口之灾。
福顺冷汗浸湿了内衫,闭着眼几乎要晕厥过去。
“臣不敢。”
宋亭年姿态恭敬,话语却寸步不让。
“实在是病情不等人,孝道大于天。陛下以仁孝治天下,必能体谅臣等为人子孙的焦灼。”
晏危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宋亭年的脸:“好一个孝道大于天。拿老夫人做幌子,宋亭年,你当真以为朕不知你心中算计?”
他转而看向陆引珠,语气陡沉:“陆引珠,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要跟他走?连三日都等不得?”
陆引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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