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泡水只会伤脾胃,但若与松烟、珍珠粉同制,却是调制御用墨锭的关键药材。史料中曾提过,“兽仙时代”的宫廷用墨,需以百兽坡灵泉浸润的凝露草为引,方能乌黑莹润,历久不褪。若他真在制御用墨锭,那他的身份,绝不止山中隐士那般简单。可白日里他制服惊马时的沉稳,方才送药膏时的妥帖,又实在不像个心怀叵测之人。
是夜,我将药膏细细敷在脚踝上,凉意顺着筋脉漫开,竟比白日里老大夫的药舒服许多。月光透过窗棂落在账册上,“白然”二字被镀上一层银辉,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的笔画,与我曾在博物馆见过的某块残碑上的“青”字,隐隐有些神似。那残碑据说是“兽仙时代”某位权臣的手书,只余半字,却依旧风骨峭峻。
窗外的紫薇花被雨打落了大半,铺在青石板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属于我的考古,似乎又多了一个需要挖掘的谜题——这位白衣面具公子,究竟是谁?他与这桃源山庄的羁绊,又藏着怎样被历史掩埋的过往?
等我一抬头却对上彩霞紧蹙的眉峰,泛红的眼尾,回想彩霞往日里总是从容的,我不由得心头一沉,轻声唤住她:“庄里……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彩霞垂着眉眼,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忧色:“庄主前几日偶感风寒,竟缠绵病榻不起。请来的大夫诊过脉,只说需得一支千年野人参吊着元气,方能有转圜余地。只是这般稀罕物事,寻常地方哪里寻得到?倒不知那位白然公子行囊里,会不会带些……”
她话音未落,我心头忽的一亮,先前种种疑虑豁然开朗。难怪郭夫人这几日总催着我翻看山庄的账簿,清点各处田产铺面,原来是怕庄主这一关熬不过去,早早便想让我接过这偌大的家业。
可我一个刚穿过来的孤女什么都不懂,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担得起这千斤重担?想到此处,只觉肩上沉甸甸的,喉头也有些发紧。但转念一思,庄主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有难我怎能束手旁观。
我猛地抬起头,将眼眶里打转的湿意逼了回去,用力咬了咬下唇,那点怯懦便被压了下去。语气虽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日见了白然公子,我定要问个明白。他若有,自然是好;他若没有,这千年野山参,我便是踏遍千山万水,也定要为庄主寻来。”
彩霞望着我眼中的执拗,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也红了,忙不迭点头:“姑娘有这份心,庄主若知道了,必定……必定会欣慰的。”
忽闻窗外又有响动,这次却不是狐狸,而是片卷起的纸页,被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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