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这天,回响谷的枫叶红得像燃透的火。林默站在“回响书屋”的门口,看着赵老先生的铜像被孩子们轻轻擦拭——老人在春天安详离世了,遗嘱里说要“看着孩子们读书”,大家便把铜像立在了书屋前,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民国账本。
“林老师,该剪彩了。”小雅走过来,她的鬓角也添了些白发,手里拿着把红绸包裹的剪刀。书屋今天正式开放,书架上摆满了书,有老矿工后代捐的,有赵老先生留下的档案,还有孩子们自己写的作文集,书名《我们的回响谷》。
剪彩仪式上,***的发言很短,却让很多人红了眼眶:“我这辈子犯过大错,能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读书,是老天爷给我的赎罪机会。”他现在是县里的“罪错修复顾问”,常去监狱给服刑人员讲课,口袋里总装着片枫叶,说是“提醒自己别忘本”。
赵坤带着孩子们在铜像前献花,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片亲手做的枫叶书签,上面写着“铭记”二字。他的木工坊已经成了县里的非遗传承基地,不少年轻人专程来学手艺,他教得认真,总说:“木头要打磨才光滑,人心也一样。”
林默在书架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铁盒,是当年老槐树下的那个,里面放着些旧物:父亲的矿灯、小雅爷爷的账本、***的悔过书、赵老先生的眼镜……盒子旁边立着块小木牌,是孩子们写的:“过去的故事,未来的老师。”
“这是孩子们提议放的。”小雅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他们说,要让后来的人知道,回响谷的今天,是怎么来的。”
午后,“记忆路”上热闹起来。第一届希望小学的毕业生回来了,他们有的成了律师,有的当起了老师,还有个女孩穿上了警服,和林默当年一样。“小雅老师总说,我们是从回响谷走出去的,要记得回头看看。”穿警服的女孩握着林默的手,眼里闪着光,“我现在在刑侦队,办的第一个案子,就想起了您父亲的故事。”
林默看着她肩上的警徽,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父亲的矿灯前,暗下决心要查明真相。有些路,总有人在接力走下去。
傍晚,大家聚在老槐树下,吃着张木匠的徒弟做的枫叶馒头。炉火边,孩子们围着***,听他讲“当年的回响谷”——他的故事里,少了些沉重,多了些温暖,像在说别人的事,又句句都是自己的影子。
“该给孩子们说点新的了。”赵坤笑着打断他,从包里掏出本新出版的书,是孩子们写的《枫叶徽章的故事》,“这才是他们该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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